玥涵看向琴酒，发现他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她知道，他现在不能发作。

“明白。”琴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么，会议继续——”BOSS的话被打断了。

因为琴酒站了起来。

整个会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玥涵也站起来，手伸进风衣口袋，握住了那枚小小的投影遥控器。

“在那之前，”琴酒说，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清晰得像刀锋出鞘，“我想请诸位看些东西。”

他看向玥涵。

玥涵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黑色剪影瞬间被替换。首先出现的是一段模糊但清晰的录音：

“朗姆，琴酒最近的行动轨迹，详细报告给我。”

“是。他身边那个女孩，需要处理吗？”

“暂时不用。她的能力还有用。”

乌丸莲耶和朗姆的对话，三年前库拉索偷录的那段。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屏幕继续切换。非法资金往来的记录，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金额大得吓人；走私军火的交易清单，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秘密药物实验室的照片，人体实验的记录，触目惊心；还有那些暗杀记录，政客、商人、记者，长长一串名单……

最后出现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时的乌丸莲耶，站在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中间，手里拿着一管淡蓝色的药剂——APTX4869的前身。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然后，屏幕重新切回黑色剪影。但这次，那个剪影在颤抖。

“琴酒……”BOSS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琴酒走到会场中央，黑色西装在灯光下像战袍，“我在揭露真相。揭露你这个躲在阴影里操控一切半个世纪的刽子手，乌丸莲耶。”

名字被说出来的瞬间，会场炸开了锅。

“乌丸莲耶？那个传说中的大富豪？”

“他竟然是BOSS……”

“那些实验……天哪……”

混乱中，BOSS嘶吼道：“琴酒、玥涵叛党！给我拿下！”

隐藏在会场各处的保镖动了——但他们的目标不是琴酒和玥涵，而是彼此。因为库拉索早就提前识别出哪些是BOSS的死忠，哪些可以争取。混战瞬间爆发，枪声、咒骂声、玻璃破碎声混成一片。

玥涵站在原地没动。她闭着眼，灵力全开，金色丝线在意识中延伸，精准地锁定每一个扑过来的敌人，然后用最简单的办法——灵力冲击，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力。

她没有下杀手。这是她和琴酒商量好的：今天尽量不杀人，除非万不得已。

琴酒也没动枪。他赤手空拳，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所过之处保镖倒了一片。背上的伤限制了他的动作，但他像感觉不到疼，每一个招式都精准狠戾。

混乱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名保镖倒地，会场重新安静下来时，剩下的核心成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屏幕上的黑色剪影还在，但已经不再颤抖。乌丸莲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嘶哑、疯狂，像恶鬼在哭。

“很好……很好……”他说，“琴酒，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武器，现在，这把武器要反噬主人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

“但你忘了一件事。”乌丸莲耶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我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艘船……我准备了很久。”

玥涵脸色一变，灵力感知全开。下一秒，她尖叫出声：

“炸弹！在船底！还有——”她猛地转头看向琴酒，“他在船上！乌丸莲耶本人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