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原来你真的没骗我呀!”张静娴正自顾自的生气发呆,就隐约听见前面传来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头戴金铃系红绳的小姑娘娇滴滴地站在她面前。还没太张开的脸带着些婴儿肥,一对杏仁眼未染尘色,正水汪汪的看着她。殷桃小口不点而朱,这会儿正微微张着,隐约可见里头乳白色的贝齿。
这么好看的姑娘,张静娴可以保证,她这辈子也就见过一回。孟靖淑,那位在她归宁日爬了她家墙头的,礼部侍郎家的二姑娘。
同样都是二姑娘,这位可是和她那嫡亲的妹妹截然不同。直爽可爱又好哄忘性大,因着长的实在是好,定是被所有人哄着长大的,自然带了点任性,却又难得的不惹人讨厌。是个做坏事,说坏话都要光明正大的可爱姑娘呢~
只是这姑娘上回被她哄了,现在是终于反应过来要找她算账了?可她这态度好像不对呀?
张静娴装傻问道:“孟二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你夫君早就心意相通吗?虽然你说得笃定,但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人,我就写信给了我阿姐。结果她说她也不了解。但是我孟靖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当然不是!”小丫头说着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
“虽然你不怎么出门,但我想长公主宴请,不管怎样你们国公府肯定都会来的。我就央了我娘也把我带来了。我就想着,我可要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个心意相通法。”
“原来姐姐你练的字竟然都是江启文的呀!你快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姐夫的字的呀?可是还未出阁的时候?不然怎么能练得这么像,长公主一眼就看出来啦!”
张静娴一听,赶忙捂住了孟靖淑这丫头那张胡说八道的嘴。这丫头可不能因为这边上没人,就在那瞎猜呀!这要是叫人听见,可就有可能扭曲成她和江启文私相授受了,不然她怎么能知道江启文的字长什么样呢?
孟靖淑也是一时有些激动,就有些话不过脑子,现在看张静娴的动作,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略有些心虚的再次看了看周围。
还好,边上确实是没人的。不然,她可真是要为她这位新姐姐惹祸了。那就全是她的不是了。
张静娴看这丫头下意识的动作也明白了,这小家伙确实是无心的,看来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只是这人在外头,可不能像刚刚那样缺根筋了。
“我知道孟二姑娘你是无心的,只是这就怕旁人以有心算无心。在外头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姐姐我知道了。刚刚是我太不注意,看在这回真没人听到的份上,姐姐你就原谅我吧。”孟靖淑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静娴。
小丫头除了心大点,这嘴倒是甜。三两句的她就从张静娴变成她姐姐了。一双眼睛看的她心软,谁叫她张静娴就是过不了美色这关呢?对好看的人总是心软些。这会儿被她看的,都想把她按在怀里揉两下了。
“知道错了就好,可没有下回了。”
孟静娴忙点了点头。
“我那字呀,是之后才练的。你姐夫他整日备考,倒是一有时间就来盯着我练字。练的我现在看见笔都想扔了它!”
“没想到,原来姐夫竟然天天陪在姐姐身边吗?难怪我刚看见姐夫可是一路跟着姐姐的。虽然现在不在姐姐边上,但是姐姐说的没错,你俩果然是心意相通的!”孟靖淑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张静娴不过是下意识地抱怨两句江启文矩着她练字的事,结果没想到孟靖淑是这样理解的。一时有些沉默。
张静娴没说话,却也不妨碍孟靖淑继续往下说呀。
只听小姑娘继续说:“姐姐之前说的对,江启文对我而言,果然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姐夫心里头都是你,我去掺一脚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我孟靖淑这么好,也不稀罕他这个老男人!”
“我孟靖淑的夫君不止要是这世上最有才华的,最有权势的,更要是这世上最宠我、疼我、心里只有我的!”声音稚嫩却又坚定,大大的眼睛里洒满了光。
也许旁人听到了,不过是当做少女的异想天开。这既要有权势才华,又要心中只她一人的夫婿哪有那么好找。最有可能的江启文都已经有了娘子了。
求权求才终有法,只是这唯一二字却是要看命的。
不过张静娴却是信的,谁叫她面前的这位可是之后最为尊贵的皇后娘娘呢?
对于孟靖淑的事,即使久困于内宅,张静娴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这位姑娘后来出落的比天仙还美,惹得皇八子对她一见钟情。这位皇子可是当今最为年幼又最宠爱的儿子,原本要了一纸赐婚便是,偏偏要亲自求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