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兵见周子良犹豫,只好说“陛下于今年夏天前去大行宫避暑,现在还没回来,但已把朝政交于太子处理。小侯爷,十万火急的事情,您就别再问了,问多了末将也答不上来呀”见没法推脱,周子良也只好点头答应,叫来了身边的陈珂“吩咐下去,分两批,一拨在边关继续驻守等待交接,另一拨连夜收拾行囊随我回西陵”
“不会是太子要逼宫吧!呜。。。。”唐枫刚说了一句就被周子良捂住了嘴,随后看了一眼禁卫兵,那禁卫兵见周子良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看穿,忍不住打了个颤,赶紧说道“末。。末将先回去了”见禁卫兵走了,周子良才把手松开,压着声音在唐枫耳边责怪道“说什么呢!也不看看场合,你是要吓死我吗?”唐枫听完嘿嘿一乐“我错了嘛,好久没见着大场面了,难免有些口无遮拦”周子良叹了口气,唐枫这个样子定是摸准了自己不会说他,只好叮嘱到“快回西陵了,好多事别瞎打听。。。这次回到西陵怕是要风云突变了”
唐枫笑话周子良小题大做,生于盛世,哪里来的那么多阴谋鬼论,权衡是非?安抚道“纵使如此,有你,有我,眼前之路何惧坎坷?”
云帝自打来了大行宫避暑,就一直都没有回去的意思。老太监虽不敢明说但也是干着急,这哪有君主不早朝的啊,纵使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这样啊!云帝坐在浴池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外面出奇的安静,身边也只有冯公公一个人伺候着,老太监端着茶盘,左右无事便开起了小差“冯公公,聊两句吧!不说话怪寂寞的”,冯公公被云帝这么一叫,打了个机灵,见云帝没有看向自己,暗暗出了口气,随后说道“陛下您说便是,老奴一直都在”“哼!一直都在,这话朕听了不下百遍,当年他也是这么说的,不也是离朕而去?”冯公公在云帝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怎会不知道那个他是谁,可又不敢碰了云帝逆鳞,也是怪自己说话没注意“陛下,斯人已去,莫在追思”
“连你也觉得,他已经故去了吗?我不觉得”云帝慢慢起身,从水中出来,当年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布满身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伤疤却没有抹去。冯公公见云帝起身,赶紧将浴巾披在了云帝身上“我觉得他有的时候甚至就在我身边,还和当年一样。他走时是凛冬,天上下着鹅毛大雪,他跪在地上与我拜别,他说以后还请陛下注意龙体,虽朝政重要,可龙体易不可马虎,巧儿托付给您,自当放心。他还说,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说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放不下他啊。。。”冯公公叹了口气“陛下。。。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
“明日摆驾回西陵吧。。。。好久没看见无悠了”云帝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了起来,随口问道“无悠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到好夫婿能衬得上她”
“陛下宠爱长公主,自然平凡男子难以入眼”冯公公赶紧把话接上,手里自然也是没闲着,将旁边的果盘往云帝身边递了递,方便云帝拿起“朕身边孩子这么多,可喜欢的上心的也就只有无悠了。那双眼睛可太像他了,嘶。。。你听过‘逍遥堪自乐,浩荡信无忧。’吗?”
“老臣愚钝”冯公公低了低头,等着云帝说话“这都不知道?不就是字面意思嘛!人若过的逍遥自在,自然就会无忧无虑。。。”云帝将橘子皮扔到桌子上,随后拍了拍手“许是真的老了,竟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不过也罢,人总是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明日就回西陵,看看无悠,也看看这些日子太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