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嘴角的血迹让周子良红了眼睛,自己多年带兵打仗,什么大大小小的伤没有见过,只是如今看到唐枫嘴角的血格外醒目“小枫,小枫!”周子良晃了晃怀里的唐枫,可唐枫哪里还有反应早已晕死过去,周子良抱起唐枫就往山下跑,陈珂看见周子良出来刚要迎上去,却看到周子良怀里的唐枫,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而周子良虽然身着喜服,看不太出来血迹,可陈珂毕竟眼尖,赶紧上前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小枫刚刚吐血了,快给我牵匹马,吴老在军营吗?”
陈珂赶紧帮周子良把马牵过来,递过马鞭,赶忙说到“在的在的,您快过去,末将马上就到”而旁边的刘一晚看见唐枫这样,赶忙问了一句“我要不然先回府里报个信”
“不行!”周子良想到刚刚拦下他们的许长安,怕刘一晚回去会遭到怀疑“你跟着陈珂一起去军营,我先回去”周子良上马后快马加鞭回了军营,唐枫之前也跟着周子良一起在军营里待过一阵子,将士都还蛮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小少爷,如今看到唐枫这个样子,大家赶紧把他手忙脚乱的给抬进了营帐,周子良则去找了军医,掀开营帐,拉着老军医的手就往外跑“小侯爷。。。你这是做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若是在这样,老朽可要告知你父亲,唉唉唉唉!慢着点!”老军医被周子良半拉半扯的拽到营帐里,看到穿着喜服,满口鲜血的唐枫,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快!把我的木箱子拿来”陈珂知道老军医要把脉,赶紧在唐枫床前放了个凳子,老军医拉过唐枫的手便仔仔细细开始把脉,随后眉毛越皱越紧“小侯爷,公子平日可有旧疾?”周子良此时看向站在一旁的刘一晚,刘一晚赶紧摇了摇头“我家少爷虽然从小体弱,身子不好,可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长大了,他就好了,没有什么旧疾啊”
“那就奇了怪了”老军医从木箱子里抽出几根银针慢慢扎入唐枫的虎口以及胸口处“他这身体可感觉不太对劲啊,这病虽不知由来可感觉已经很多年了!像是陈年旧疾,无法根治”
“我。。。我家前几日刚出了白事,少爷悲痛欲绝,是不是。。。”
“不是,悲痛欲绝,会发病,可这病的根本原因可不是这个”那老军医将银针拔出,与周子良说道“这病我要在研究研究,你在这里看着他,他肺里面还有瘀血,不知何时能醒过来,等他醒了叫我便是”周子良点头答应,让陈珂去送老军医回去,而自己做坐在唐枫的床榻边,拉着他的手,说道“小枫,你说过要相守一辈子,现在算来,也不过半生而已。你可千万别食了言。。。。”
唐枫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雪地中起初胸口只是闷痛可慢慢变成了忍耐不住的刺痛,最后口中一股腥甜涌出,自己就再没了知觉,唐枫仿佛听到,李叔和李婶的声音“医生啊!这孩子命苦,身边连个照顾的亲人都没有。。。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啊。。。自己原来又回来了,听着李叔为自己去求医生,想来自己还在医院里,可唐枫心里却念着还在西陵的周子良他们,还没等听到医生说话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周子良忙活了一夜,撑着头在唐枫床边睡了一会,刚睡着就听见了唐枫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唔”躺在床榻上的唐枫忽然咳嗽起来,随后一偏头吐了一口血,周子良赶紧起身为唐枫顺了顺后背随后喊到“陈珂!快把吴老请来!快!”唐枫慢慢睁开眼睛,逐渐清明起来“子良。。。”唐枫张口喊了一句周子良却发现自己声音无比沙哑,喉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肿痛感,周子良从桌子上倒了杯水,将唐枫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慢慢把水喂给唐枫“你真是吓死我了,不舒服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吐了这么多血,呼吸一下子就那么微弱”唐枫枕着周子良的肩头,略显歉意的笑了笑“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只是以为。。。最近没有休息好,不曾想这么严重”
“醒了啊!醒了就好”老军医进来看见唐枫已经醒了便坐下身把脉,捋着胡子探了半天脉,唐枫此时也不敢说话,安安静静的等着老军医说话“公子,你这个病,老朽还不敢妄下定论,脉搏虚浮,心肺也不太好,所以才一直干咳,只是这个吐血的原因。。。老朽还需查阅古书,日后还请莫要情绪浮动太大,也不要忧思过重,不易养病”随后转过身又与周子良交代了几句“公子身体不易受风,老朽先开几副中药,先让公子服下,如果还是不舒服,胸口发闷,就让他出去透透气,饮食的话,最好还是清淡些”周子良一一记下,随后说道“多谢吴老,小枫的病拜托您了”老军医走后,唐枫靠在周子良的身上,轻轻说道“子良。。。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我会这样”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只是你今天忍了一天,心疼你罢了”周子良想到今日接亲的时候唐枫就脸色不好,一路隐忍,跪拜了那么多次,还迎着风雪上了山,而自己却毫不知情,直到唐枫倒在自己怀里,自己才开始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