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低着头,没有说话,听云帝继续说道“我让云瑞送他去军营,就想让他日后能出去带兵打仗,朝野之上满腹城府,不适合他。可现在看来,战场凶险,以后还是尽量不遣他出去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都是极好的事情,可云岚却摇摇头“陛下,只要朝廷需要,该去,还是得去,”这话一出,倒是让云帝有些震惊,撇头看向云岚“宫外的事情臣妾不清楚,但是云玊身为皇子,护卫江山也是应尽之责,”这话倒是让云帝听的十分顺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云玊这孩子虽然不爱张扬,但他心里是装着陛下的,陛下若是爱护他,一直让他赋闲在西陵坐享清福,他反而觉得不被器重呢”云帝对这番话甚为满意,但云岚心里更清楚,有兵权,又军功累累的皇子,威望绝对胜过成王与玉王,这番话也是为了保全李云玊手边的微弱势力。相比于他的几位哥哥,李云玊自小长在军营,虽没有实权却有不少的追随者。而此时云帝坐起身将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递给云岚慢慢说道“云瑞死了,老二早幺,老三虽满腹经纶却没有胆量,老四虽像朕,却没有战功,老九。。。虽还未及冠,可这些年在军营想必学到的更多,”云岚听了并未着急高兴,反而马上宽慰“陛下不必琢磨,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殿下的这些皇子,自然也是性情不同”而困扰在云帝心中的还有一个疑问,“云瑞死后,前朝一直都在上奏,劝朕早立太子,可虽然朕身边皇子众多可不是早幺就是还不成熟,摆在朕面前的只有玉王和成王,云岚,你觉得。。。云夜怎么样?”云岚看得出来,云帝是想再立太子的,可知道云帝逆鳞,只好避重就轻“云夜那孩子,样貌不凡,气度华贵,儿时就饱读诗书,自然很好”云帝拉开云岚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正色道“我问得不是样貌,是德行。不要搪塞朕,立储之事不可马虎”
云岚被问的心中咯噔一下,赶忙调整好心态,低头说道“臣妾久居深宫,多年没有出过门,上次见到云夜,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臣妾对他知之甚少,只是偶尔听后宫议论,说他是个贤王。。。。”云帝听后冷哼一声,“妇人之道,又哪里知道什么贤不贤,这些话还不都是从外面传出来的,现在朝堂议事,大臣们现在天天在这朕耳边说立贤立长,他倒也是敢划拉,听说这些日子他东奔西走,不少登门拜访”云岚瞬间明白了云帝对李云夜的忌惮,于是说道“您若看重,自然会少不了这些,为了不辜负您的众望,他们也只能拼了命的东奔西走”云帝推开了云岚递过去的茶水,知道这些大多都是自己放权太多,当时李云瑞也是如此,若自己早些回来,或许就并非此等局面,如今二人资质相当,不如让他们先去成长,自己观察之后再做定夺。云岚见云帝起身连忙下了榻,叫素喜把云帝的外衫拿过来,为他穿戴好“陛下,虽已入春,可外面还是风大,您要小心身子”云帝拉着云岚的手走到宫外“你回去吧!朕会再来看你,这些年亏了你不少,你和云玊,朕会想办法弥补的”
云帝走后,云岚起身回到屋中,与身边的素喜说“此招虽险,可又最为安全,云玊太过正直,无法看清从中的弯弯绕绕,我虽能帮衬着,可宫外的事情却不能打听太多。。。只好劳烦那位唐先生了,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与这位唐先生见见面”素喜为云岚沏了杯茶,递给她“总会见到的娘娘”
唐枫自打上次回家,老实了不少,总归还是没能逃掉发烧的命运,被周子良按在床上喝药不说,还被周夫人每日一早过来絮叨,唐枫日日捧着诗书,翻了一遍又一遍,盯着外面开的正好的海棠,忍不住叹气“子良,病都好了,能不能不禁足了”周子良看了一眼唐枫,指着门口枯黄的盆栽笑到“那小枫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这个盆栽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记得前几日他还是绿的来着?”唐枫皱了皱眉头,前几日自己发现了倒药的好去处,每天一到喝药就把周子良给支开,将药倒进门口的盆栽里,可一天两天的没什么,时间久了,盆栽里的树死了不说,自己也病的严重了,周子良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把盆栽拿起来一看,全是药渣子“我就。。。不想喝那么苦的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苦了。。。”周子良叹了口气,自己还能拿他怎么办,这要是有病了,心疼的还是自己,坐在唐枫的床边,给唐枫拢了拢他披在身上的衣服,说道“父亲说,府邸已经修好,过几日咱们就搬过去,地方离鸡鸣大街有些远,怕外面喧闹,扰了你养病”唐枫看向屋外的海棠树,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在院子里种一棵海棠?”
“自然,你若愿意,后院种满海棠都可以”唐枫却摇摇头“一棵为贵,一片为常。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对吧!子良”周子良知道唐枫话里的意思,揽住他“放心,余生有你,只能有你”唐枫到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忽然这么正经?乔迁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周子良点点头“有母亲操办自然万无一失,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唐枫把被子掀开,坐起身,压这声音说道“我前几日托蒙烈去外面找几个人,让他带过来让我看看,现在感觉贸然领人来侯爷府不太合适,要不让他等咱乔迁之时招待宾客的时候过来吧!”周子良觉得到没有问题“那做戏就做全套,我会给蒙将军一份邀请函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