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自己虽然不太想往那方面想,可云帝称帝这么久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事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怪不得这几日云岚对自己百般示好,可他们要干什么呢?唐枫又为何要与九皇子勾结在一起?云帝盯着案前的烛火,陷入了沉思,唐枫曾是上朝当过官的,若自己没有记错,他是典铺的司乘,也算的上是李云瑞当年的部下了,老九又常年养在李云瑞府邸。。。难道。。。“督护府司马如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平身吧!去给我查几个人”云帝把信笺扔在地上,面色并不好,他平生最讨厌有人背叛他,忤逆他,结果这几个人还在他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司马如打开一看,连忙合上,又看了看云帝的表情“陛下放心,臣这就去调查”,司马如确实很快,几柱香的功夫便完了事回来复命,将自己怀里的信递给云帝说道“臣翻阅了九殿下的起居录,大大小小出宫数次,虽然九殿下需要去军营,这到实属正常,不过本月出宫二十一次,军营记录却只有十九次,其余三次。。。臣不敢妄言,至于这封信,是从云娘娘的寝宫搜出来的,请陛下过目”云帝打开信封,眉头越皱越紧,随后一掌拍向桌案,吓得司马如赶紧低头跪下“大胆!真是胆大妄为!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云帝将自己的怒火一压再压,冷声道“给朕宣唐召南入宫!”
唐召南深夜被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换了官服看着在旁边有些担忧的秦久久,宽慰道“别担心,许是陛下有急事,深夜被召,之前也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唐召南嘴上这么说,可这也只是安慰秦久久的话,他自己心里也是直打退堂鼓,做了这么多年的散官,第一次深夜被召,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坐在轿子上,唐召南搓着手里的珠子,将帘子掀开探出头询问“小公公,皇上深夜召我可说了缘由”“没有”那小太监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唐召南也在小太监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茫然。罢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正直清廉一辈子,还能怕他不成。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可是难免还是有些不安,云帝的为人半夜宣召自己怕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站在大殿外面,唐召南见冯公公出来连忙拉住问到“公公留步,陛下召我所为何事?”“这老奴还真不知道,陛下的意思老奴怎敢揣测?不过大人放心,您可是跟了陛下二十几年的老臣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您还是赶紧进去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老臣?唐召南苦笑一声,老臣不都还是到头来死的死走的走,又能剩下几个,再说了,自己一个小小太史官又能帮他分什么忧?提着胆子进了大殿,“臣,唐召南见过陛下,陛下万安”唐召南本想要跪下行礼却听见云帝开口阻止“免了免了,多年的老友怎么还使得这些礼数,来,坐过来,陪朕聊聊天”唐召南看着云帝的表情并未有什么不好,便上前谢恩坐下“如今朝野之上都知你我多年君臣,却不知也是多年故交。多年以前,你,我还有周武海和张若明也是一起在月下吟诗作画的,朕知道你们因为子离的事情对朕怀恨在心,可是朕又何尝不是痛心疾首,后悔莫及呢?”唐召南被云帝这句话说的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好摇头推辞“陛下此言差矣,您是一国之君,怎好与臣称为多年故交”
“隔日虽是君臣,可今夜我们只为兄弟,你看可好?”云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等唐召南回话就继续问道“我今日春休出宫到时碰巧看见你儿子了,书生气息,谈吐优雅,识得大体,越发的像你了”唐召南听后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云帝的意思,但也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你这孩子好像身体不怎么好,之前不是挺好的嘛!我记得他那会儿在典铺的时候还出使了羌胡,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陛下有所不知,我府里有一位义子,与我那小儿一同长大。前段时间义子去世,小儿悲痛欲绝染了心病,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见好。”
“也是。。。久病中人确实容易在家胡思乱想,你不曾劝劝他?”唐召南摇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嫁去侯爷府,子良也未曾亏待他,我也不必像个老妈子天天啰嗦,我那夫人走的早,好不容易把这孩子盼大嫁了人,这也算松了口气。”云帝看着旁边低头言语的唐召南突然插嘴问了一句“唐枫也算的上有才,原本想封他进宫为官却想不到他生了病,白白浪费一个人才”唐召南终于有点听出了云帝的意思,以为云帝是想让唐枫入朝为官,赶紧拒绝解释道“小儿自有了心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郎中也叮嘱不要忧思过重,入朝为官难免会力不从心,况且小儿无心庙堂,现在更是嫁去了侯爷府,日日养病修心,陛下好意老臣实在没法替小儿答应”
“无心庙堂?养病修心?召南啊!你这孩子我今日看面相,那病情可是越发的严重了,要不朕给你一副药方你看看可好?”云帝从怀里拿出一份信封递给了唐召南,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期待着唐召南看到信中内容的样子。唐召南慢慢打满信封,眉头越皱越紧,那信封上的字迹正是自己儿子唐枫的,而内容也是唐枫写给后宫妃嫔云岚的信,唐召南虽没有仔细读,却也大致知道唐枫想要与云岚联手帮助九皇子上位,唐召南赶紧起身跪在地上,慌忙说道“陛下赎罪,臣教子无方,小儿不是有意参与这些,想必是受人教唆。回去臣自会教育小儿,对他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