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久久回了大堂,看见唐召南已经褪去朝服换上常衣坐在那里等着她了“义父,听说今天您绕道去周府看小枫了?”唐召南冷哼一声“这老车夫,什么都跟你说”秦久久端着茶壶走过去为唐召南续上茶水端给他“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改日我让小枫回来给您道个歉,不就成了。小枫是您儿子,您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平日里虽然有的时候办事糊里糊涂,可有时也是张弛有度,知道分寸”“我哪里知道他的性子”唐召南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一旁,朝着秦久久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桌子上暖慌的烛光照在唐召南脸上,忽明忽暗,“这孩子刚出生就没了母亲,我与我那结发妻子,恩爱有加,总想着能举案齐眉,白头皆老。却不曾想,我那夫人命薄,产下孩子不到三天就撒手人寰。我整日过的浑浑噩噩,对小枫也是未曾管教。等我生活回归正轨,终于能静下心去看看那孩子,他都已经十二三岁了。早年因疏于管教,让小枫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格,就连说话也是唯唯诺诺,现在想来,也是后悔万分”秦久久握着手里的茶杯,没有插嘴,唐召南平日里很少说起唐枫,这些年唐枫也算得上经常游离在外了,早些年去兰溪上学,再到前段日子从上寒回来。唐召南一直都不怎么念叨他,今天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唐枫的过去秦久久并不清楚,只是之前听府上的下人提过几句,而那也是唐枫当年抗婚时的事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整日唯唯诺诺,出门担惊受怕的唐枫早已在人们的心中抹去,代替的则是谈吐大方,才华横溢的唐枫。而唐召南如今再次提起,秦久久也有些震惊。听着唐召南继续说道“我原不想让小枫参与夺嫡,只是因为早有前车之鉴,伴君如伴虎,他哪里知道利弊,他只是被眼下的仇恨蒙蔽了双眼罢了”
“可是。。。小枫他。。。”
“我知道,他身边总会有人帮他,而且凭他的才能,我唐召南不觉得我儿子,在这条夺嫡路上会输。只是害怕,害怕他好像表面赢得风光满面,暗地里又好像输的一无所有。怕他赢过之后,又输的一败涂地”看着秦久久满脸茫然的样子,唐召南的表情难道的有些缓和,“罢了,你还不明白,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这勤勤恳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秦久久扶起唐召南笑了笑“您这话说的,过几日我去劝劝小枫,让他回来,咱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吃过饭了,不过可说好了,到时候您可不能再摆脸色给小枫看了”唐召南也笑了,连连点头答应“自然,自然不会,你快去吧!明天一早我还想吃你做的饭呢!等等!久久。。。这个家有没有我,你们可都别离开啊!我不想小枫回头的时候,连家都没有了”
秦久久回头笑了笑,以为是唐召南害怕唐枫不回来“您说什么呢!您在,家就在,唐府终究是小枫的归宿,他会回来看您的,放心吧!”看着秦久久回去的身影,唐召南摸着已经冷却的茶碗,端起来一饮而尽“真是人去茶凉啊!子离,虽不知你现在是生是死,可我只想问问不知道你当年帮他,现在有没有后悔过!只愿我儿莫要走了你的老路”回了屋子唐召南把官服整整齐齐摆在桌前,旁边放着留给唐枫的信信。做完这一切的唐召南,似是癫狂的痴笑了两声随后拿起三尺白绫念叨起来“真是无事一身轻,无事一身轻啊!思怜啊!小枫大了,由不住我了,该帮的都帮了,也算是赎了当年不养不育之过,如今他有周家小侯爷照顾着,我也能放心随你一同去了”唐召南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唐枫都会参与夺嫡,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死了却云帝的心思,同时也警醒唐枫,莫要再淌这趟浑水。只愿云帝因为自己的死能放过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