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跪下去,“太傅大人。。。下官。。。真的。。。您就放过下官吧!下官也是为了生活啊!府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当真不好养活啊”唐枫面色此时也有所缓和,捂住嘴咳了几声,缓缓坐下“齐大人,考不考虑戴罪立功?”齐铭抬头看向唐枫,咧嘴一笑“自然想,只要太傅一声令下,下官绝无怨言”唐枫点了点头,随后与李云玊说道“殿下,臣这几天确实身体不适,您明天就让齐铭带您前去灾区吧!灾款和粮食都由您来分配,回来务必要告诉臣当地的情况”李云玊点了点头“云玊明白,先生明天好生休息,这一路听见您一直在咳嗽,一切交给云玊就是,您这几日好生休息。”
唐枫低头看着齐铭“那。。。齐大人,明日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宽大处理,宽大处理。”齐铭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唐枫也就懒得再搭理。这几日自己赶路赶的浑身无力,撑着石桌站起身,便也不再多言,周子良与张墨白跟着进了屋子“小枫,明天你不去灾区?”周子良以为以唐枫的性子,必然会跟过去,之前去大泽就是,明明可以在兰溪与方大人书信来往便是,但还是坚持去了大泽“我不去,只是想让九殿下不要过于依赖我,今天来齐府,殿下仿佛我的跟班一样,也难怪齐铭要巴结我”唐枫此时苦笑了一声“九殿下自从那日在雾林苑见过陛下之后明显更加依赖我了,可是。。。我哪里能帮他一辈子,我。。。”感受到了周子良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尖阵阵发紧,唐枫立马住了嘴,随后看向张墨白“小疯子。。。你明天跟过去,帮我去盯着点,齐铭平日里油嘴滑舌,别让他把九殿下给骗了”唐枫的要求,张墨白自然会答应“放心吧小哥哥,我会帮忙看着的,有什么事情,我就回来告诉你,今天你就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唐枫点点头,见张墨白回去,才抬头看向周子良“不高兴了?我只是一时说错了话而已,别生气。。。”周子良坐到唐枫身边,拍了拍他的手“没有生气,只是听你这么说,心里有些堵得慌。明天我去就行了,为何还非要让墨白去?”
“我若真的差你去,九殿下会觉得我不信任他,墨白是户部派过去的。。。跟过去是理所应当。还有。。。你还是留下来照顾我吧!最近可能是累着了,现在浑身酸疼”周子良叹了一口气,扶着唐枫躺下“今天好好休息吧,这几天是有些累了,明天早上我把药煮上”唐枫并没有告诉周子良,这几日许是太累,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唐枫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为水灾着急,自己如果说出来,可能会影响进度,躺在床上忍了又忍,才堪堪睡过去。
转天张墨白跟着李云玊和齐铭便上了路,齐铭看着走在一旁的李云玊,上前说道“九殿下,这洛河离着凉州还有一段距离呢!要不咱们分两天走,而且进了洛河道路也就不好走了”李云玊习惯性的看向一边,看到走在一旁的张墨白,才想起来,唐枫今天在府邸养病,并没有跟过来“殿下,您按着您自己的方式来就行,事事依靠唐太傅,怎么成长?”张墨白也看出了李云玊的心思。李云玊低着头,轻声问道“张侍郎,先生他以前。。。。”
“以前的事情,殿下莫要打听,只管看着眼下便是,路若还走不好,臣劝殿下就不要先学着开始跑”李云玊被张墨白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敢再问什么,低着头骑在马上,慢慢走着,落在后面的张墨白忍不住有些心疼唐枫,这就是他自己,拖着病体也要帮衬的殿下吗?无才无能,简直就是个莽夫,无论李云瑞再怎么失败,那好歹也是一代贤王,怎么带出来的弟弟,却是这样的。
李云玊一路沉默寡言,越往洛河走,路上的灾民越多,路边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躺在一起,他们一个个发丝凌乱,双眼无神,苍蝇虫子围着他们到处乱飞,一名老妇杵着木棍,跪倒在路中间“这位少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怎么吃过饭了。。。求您能给我施舍些东西吧”李云玊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馒头,却被张墨白按住了胳膊“殿下,去洛河还是十几公里的路程,这一路上灾民会越来越多,您是想一个一个都施舍吗?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早些到洛河解决问题”李云玊一连两次被张墨白说,心里难免有些别扭,拉了拉缰绳,甩开了张墨白的手“多谢张侍郎提点,我下次会注意的”
虽然出来的早,可是架不住后面带着押银的队伍没有办法走快,明明路程不远,可走到傍晚也不曾抵达洛河,盘算了一下剩余的距离,张墨白就吩咐就地安营扎寨,而自己想着今天确实对李云玊说话有些冲了,想找李云玊去道个歉,人家毕竟是皇子,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可此时李云玊与齐铭坐在一起,“殿下,前面听说是个妈祖庙,您不如明天去庙里为百姓祈个福?您看看这一路上的百姓,多受罪啊”李云玊瞥了一眼齐铭“百姓受罪还不是因为你贪污,也就是先生没有治你的罪,要是我,早押你回西陵了”齐铭赶紧点头哈腰,说要不是唐枫,自己早就没命了,二人的大恩大德,自己没齿难忘,张墨白虽心中不快却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后面听着“殿下,您看看,这百姓若是知道,皇子为了他们去山顶妈祖庙祈福,那还不是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可是。。。先生让我早些到洛河,想办法解决灾民问题”
见李云玊有些犹豫不决,齐铭也着了急“咱们燕云本来就很重视祭祀,祈福难道就不是办法之一?”
张墨白看出齐铭的居心叵测,走出来劝说道“祈福若能管用,齐大人一早怎么不去祈福,非得等着水灾发了,人死了,才去祈福,依我看,您怕不是想拖延时间,不想让殿下看见洛河的惨状吧!”
连着今天白天李云玊被张墨白怼了两次,现在他对张墨白的印象也有些不好,便直言到“张侍郎,您今天早上还说一切由我定夺,可今日种种,皆是在阻拦我,依我看祈福就很好,百姓能看到我的做为,上天也可以看到我的真诚,你不必再劝”
李云玊的话气的张墨白牙痒痒,跺了跺脚“要不是看在小哥哥的面子上谁管你!就你这个样子有个屁做为!”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张墨白并没有置之不顾,翻身上了马,连夜赶回了齐府,张墨白本不想扰了唐枫,可是知道这是李云玊第一次出宫办事,这也是唐枫计划了很久的事情,如果这次办砸了,在想偶遇机会,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