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因为一句话记到现在?”唐枫看向温云生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下几分,毕竟这几日温云生的表现太像一个普通人了,如若不是自己知道他是李云夜身边的,自己怕不是会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毒舌郎中“那小生就不知道了”温云生把面前的药往唐枫的面前推了推“不过王爷确实十分在意唐太傅,这件事不止是小生,府里的人大概都知道”
“是吗?”唐枫撑着脑袋看着温云生,满不在乎“在意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好坏参半,不能每个人都做到回应”
“那太傅觉得,王爷是坏人”
唐枫把药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然后摇了摇头“西陵本就是一个风云变幻,及恶凶险之地,外表繁华平静的背后总是暗香浮动,令人揣摩不透,我自己都不好说我到底是好是坏,怎么能评价别人呢?”
“那唐太傅觉得自己是好是坏呢”
“一半一半吧,能走上这条路的人,大概率都不会是好人的”唐枫站起身说道“明天就不用来了,你是郎中,应该也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了”温云生托着脑袋想了想“那不行啊唐太傅,王爷让小生治好你,小生要是没做到,王爷会不高兴的”“这么在乎他?”
“如果九殿下吩咐给您的事情您不去办好,您觉得合适吗?”唐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死后对温云生喜欢不上来,但是平日里自己不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脸上挂不住笑还是第一次,是因为温云生是个眼盲之人,所以自己觉得不用笑,还是温云生天天对着自己笑,搞得自己笑不出来。温云生等了好久没见唐枫开口,就说道“您会不会归顺王爷,和小生没关系,小生只想让自己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待温云生走后,唐枫就一直坐在石凳上发呆,直到晚上周子良回来了“怎么晚上了都没回屋”
“啊?哦,刚刚一直在发呆,这几天感觉被别人摆了一道”唐枫进屋之后瘫在床上,侧着脸看向周子良“你觉得温云生怎么样?”周子良一听就笑了“我都没见过他,怎么评价?”“怎么没见过!天天来气我你能没见过?”唐枫坐起身盯着周子良说道“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
“或许是一个不在乎庙堂只在乎自己的人吧”周子良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查过他的家世,别看他这样,好歹是常南温家的嫡子”见唐枫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就知道唐枫对于江湖上的事是一点也不知道,叹了口气解释到“我们是官宦子弟,所以江湖上的人不太清楚也是理所应当,温家是大泽一代有名的药商,不过家里却是以看人治病,从赤脚郎中发展起来的,这么算也算是行医世家了”
“那他为什么不远万里非要来西陵淌这摊浑水呢?”唐枫确实不能理解,毕竟这种富商子弟,家大业大,温云生完全可以成年之后安安稳稳继承家业,现在不远万里来西陵搅弄风云,弄不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罢了,或许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总感觉,小枫这几天情绪不高啊”“情绪不高?或许吧,我快被他气死了,一起呆了五六天,一句话没套出来,还被他怼了好几次”唐枫见周子良看着自己强忍笑意,不耐烦的说道“想笑就笑呗,干什么憋着”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你钻了牛角尖呢?”周子良坐到唐枫身边,手里拿着兵书笑到“许是人家并不在意夺嫡的事情,也没有真的去插手这些事,只是小枫你想的太多了,才会套不出话”唐枫往外面挪了挪躺在周子良的腿上叹了口气,闷声说道“那。。。最好是吧。明天我打算去上朝了,这几日跟闭谷了一样,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再这么下去,我们心思细腻容易多想的九殿下怕是要觉得我要跑路了”
“别这么说”周子良笑着用手里的兵书点了点唐枫的额头“好歹人家是皇子,你再是人家先生也不能说的太过了”“我还算过?”唐枫一听不高兴了,脾气也上来了,扒开周子良的手坐起来“我都快用命给他铺路了,骂他两句还不行了?想当太子,怎么也得有他大哥一半的胸襟吧!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自己称病这段日子,李云玊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倒不是唐枫非要让他做点什么事,但是至少也不能这么风雨不动安如山吧!
“明日上朝,顺便去看看九殿下?”
“谁要去看他。。。”
“小枫很在乎九殿下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上心,就算只是为了六六,如果真的不在乎也大可不必帮衬如此”
“说什么呢,我只是为了能找出杀了六六的凶手才走到现在”唐枫翻了个身背对着周子良,周子良则换了个姿势让他更加舒服一些“那找了之后呢?你是打算继续辅佐还是归隐山林?”
“周子良,你是他哥吗?这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