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容霁被方芦扶着来到皇陵时,看到远处太后的下面站着燕山十六骑,旁边坐着唐枫和周子良,心道不好,大概是唐枫琢磨着让太后撑腰了,之前容霁听说唐枫被人一箭穿胸,心里还有些庆幸,谁都知道唐枫体弱多病,那么重的伤自然是活不了了,可偏偏下人又来报,说太后带着参丹救了唐枫一命,容霁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里清楚,自己有些危险了,毕竟面前这个唐枫,早就不是当年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唐枫了“方芦,这怕不是鸿门宴”旁边的方芦仔细的听着,随后小声与容霁说道“娘娘您放心,奴婢不会让您有事儿的,您到时候还要回浦沅”容霁走到太后面前,刚要跪下行礼,就听太后说道“礼就免了吧,哀家叫你来就是想问些事情”容霁颔首一笑“臣妾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好”太后把怀里的火符令拿出来递给了紫竹,紫竹走过去,放在容霁面前“容妃,这个是什么你知道吗?”容霁摇了摇头“臣妾从未见过这个,自然不知”“不知?不知为何会有人拿着火符令来吩咐燕山十六骑,不知怎么会有人带着火符令回了你宫里!”太后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不怒自威,把下面的容霁吓得抖了抖“若是有人诬陷臣妾也不是没有可能,还请太后明查”
“明查?”太后站起身走过去“若明查查到你头上,你又该当如何?”容霁也不知道唐枫为何忽然找太后来翻旧事,便看向太后,眼里带着无辜“太后,臣妾身正不怕影斜,您可以去臣妾寝宫里查的!臣妾什么都没做错,一身清白”太后仿佛也对撬开容霁的嘴没了耐心,转身说道“蓝敕,把你的人叫过来,挨个问,还有容妃宫里的人,偷火符令的贼,看不见面容,听得出声音吧,挨个给哀家查!此事顾及皇家的颜面,燕山十六骑的名声,必须给哀家查个水落石出!”
“是我做的!”方芦忽然跪下,哭了出来“那日,唐小公子,进宫求陛下赐婚,回来的时候,误打误撞进了后宫,撞见了我与侍卫偷情,原本。。。原本我不想这样,可是小公子的父亲是当朝官员,如果真的。。。真的告诉了他父亲,唐太史又与陛下交好。。。我才”唐枫听后很显然并不相信,一个宫女偷情,就是被撞见了,也不是宫里人,自己一个命官家的公子,根本犯不着偷令牌来杀他,一追还是好几年,随后就看向太后,并没有说话“你做的?”
“是。。。是奴婢做的”见方芦低头认错,太后看向了容霁“方芦是你的贴身婢女,容妃可知道这件事?”“娘娘不知道!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放肆!哀家在问容妃,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太后再次问道“容妃,你知不知道?”“臣妾。。。臣妾不知道”方芦自小就跟着容霁,后来又一起嫁来了燕云,容霁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方芦去当替死鬼,可事到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这么做了“你们过来,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她”太后朝着下面站着的燕山十六骑招了招手,刚刚那个说话的人上前几步,听了方芦说了几句话,就点了点头“是她”
“你可要听好了,事关你们燕山十六骑的名誉”见太后怀疑,那人赶忙低头说道“就是她,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子说话带有前朝大阮的口音,而且身形也很像,我十分确定”太后沉思片刻,看了一眼容霁之后,才坐了回去“既然认罪,那就不说别的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偷情事小,偷盗令牌暗杀太傅事大。拉出去斩了吧,祸害不易多留,你说是吧容妃”容霁看着被拉下去的方芦,咬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朝着太后行了一礼“多谢太后,如果不是太后您今日明断是非,臣妾还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恶毒的人”“奴才犯错,主子不查,你也有罪,回去闭门思过两个月,每日抄写金刚经一份,早晨送到哀家这里。”容霁赶忙答应,被宫人扶起之后,刚要离开就被太后喊住“容妃,你儿子是当朝皇子,哀家今日之事可以就此作罢,但是日后若还有,就别怪哀家不顾情面捅到皇帝那里去”
唐枫这边自当知道太后的意思,便强撑着站稳,拱手说道“多谢皇奶奶为小枫做主”太后抚上唐枫的脸颊,心疼的说道“哀家坐在这个位置,有很多的不得已,万事难两全,皇帝是,你父亲是,你也是,你不会怨恨哀家吧”唐枫轻轻摇摇头“小枫已经很知足了,剩下的小枫会靠自己的”太后点点头,随后说道“快回去吧,回家找郎中赶紧看看,脸上白的不像样了,子良啊,如果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就开口,哀家会差人送过去的”随后又拍了拍唐枫的手“身体好些了就多进宫陪陪哀家,哀家也老了,身边的皇子皇孙一个比一个忙,一年见不到他们一次面”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太后还是让蓝敕派人把他们送出了皇陵,待唐枫走后,紫竹才开口问道“太后娘娘,您明知道那宫女背后有人为何不再往下查了?”
“还用查吗?这就是容霁差那宫女去做的,哀家不再深究一是容霁他是皇子生母,老四又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一但查下去,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这二来,容霁当年进宫本来就身份不明,多一层防范也没有坏处。浦沅本就与我们不和,她又是从木兮而来。哀家不动他,也想保燕云平安。哀家看过太多杀戮,不想再看到战争了。只不过苦了小枫,这件事我虽罚了容霁,却没有查到她,她若聪明,日后就不会再这么明目张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