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怀疑他?”周子良早已看出刚刚两个人已经有些剑拔弩张,就猜测唐枫大概是有些怀疑了,唐枫摇摇头“不好说,我咳咳咳。。。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咳咳咳一时间又。。。”周子良为唐枫顺着气,从怀里拿出了帕子递给了唐枫,又安抚道“好了好了,出来这么久,身体也吃不消,你咳的越发厉害了,快回家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唐枫大概是受了凉,回府的路上,就有些发了低热,窝在周子良的怀里,浑身烧的发烫,胸口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可这并不影响唐枫思考,他知道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可是他又忽然有些胆怯,如果凶手被找到了,然后呢?自己要怎么处罚,杀了他?痛斥他?还是责罚他,唐枫忽然有些迷茫,自己一直撑着这口气走到现在,是因为杀了秦六六的人没有找到,如果找到了,自己又该怎么样,辞官?还是继续陪伴李云玊“子良,我伤口疼”听唐枫说的认真,周子良立马担忧了起来,“怎么个疼法?是不是今天扯到伤口了,回去我叫吴老帮你再看看”唐枫一天噗的笑出了声音“别紧张,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刺痛,其实我有些好奇,那个人,我究竟为什么觉得很脸熟”周子良此时并没有劝唐枫休息,而是一起回想了起来,毕竟唐枫大多时候都和自己待在一起,如果真的面熟,那自己也应该见过才对“嗯。。。小枫觉得他面熟,那你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面生,那大概应该是我不在的时候遇见的”唐枫垂眸想了片刻“我只是不太明白他既不是长相诡异,也不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西陵城每日与我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会觉得他很。。熟悉”唐枫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轻声笑道“或许是我想找到凶手,想失了心,见谁都觉得可疑”此时周子良揽着怀里的唐枫,为他盖上了一层毯子,随后似乎是斟酌了很久才问出了口“小枫,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问题尖锐让你不太舒服,你可以不回答”唐枫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小枫你见过韩九花吗”唐枫摇摇头“我初次见他是在十六岁,最多也只是远远望了个身形,最后。。。就是在湾良,见是见过了,可是我并不是笃定他就是韩九花,舞女很多,我现在又处在这个位子上,有人想杀我很正常”“好,那么第二个问题,当年你在大婚之前,除了告诉她你要去拿婚服之外,你还和他说了什么”唐枫低着头想了很久,若有所思之后,慢慢说道“我。。。我给她送了请帖,我希望他能到场”周子良眯起了眼睛像是再思考着什么,最后朝着唐枫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小枫,你睡吧,头疼就不要再想了,到家我会跟你说”唐枫没有再回话,烧的晕晕乎乎,再加上伤口的隐隐作痛,让唐枫在周子良的怀里彻底昏睡过去了,其实没等唐枫睡多久,就到了,周子良不忍叫醒唐枫,一手穿过唐枫的腿弯,一手护着唐枫的脖子,就下了马车,老管家见唐枫睡着,也没开口说话,就跟着周子良往偏院走,快到门口,赶紧帮忙开了门,整理了被褥,周子良轻轻把唐枫放在床上,又为他盖好被子之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与老管家说道“贾叔,你把三年前,我与小枫成婚时宴请宾客的名单拿过来,还有宾客到场的名单也一并拿过来,还有让小厨房把药做上,再把吴老请过来”吩咐过后,周子良就进了书房,他知道唐枫一时半会醒不了,打算等事情确定了再去叫唐枫,虽然周子良并不觉得那人眼熟,但是明里暗里也是观察过他,身材纤细,线条柔和,那日自己与那女子交锋,无论从哪方面都觉得那个女子,不是女子,虽然长相娇弱,可使出来的力气,却比女子大了不知多少倍,假设那个女子,就是唐枫所说的韩九花,周子良从桌案上拿了纸笔,写了起来,如果韩九花是男扮女装,那么他或许有两层身份,他不仅是清辉坊的花魁,还是燕山十六骑里的一人,再来推测当时如果那人没有说谎,只有一小波人参与了刺杀唐枫的行动,可是唐枫与他们无冤无仇,第一次就算是冲着火符令去的,可是刺杀失败之后,火符令就再也没有丢过,按着之前燕山十六骑的说法没有必要再去刺杀。难道说刺杀的这些人里面还有通敌的人?周子良把手里的笔放下,自己大胆的猜想了一下,从唐枫刚刚的话来看 唐枫是从没见过韩九花,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许风延,一个人一生中阅人无数,不会轻而易举就会记住一个长相平平的路人,他一定是给唐枫留下了什么印象,此时老管家拿着当年的请帖和名单进来了“少爷,我找过来了,您看看”周子良接过名单慢慢看了起来,又问到“小枫醒了吗?”“公子的房间里还没有动静,想必还睡着,我就没去请吴军医,您怎么忽然想起来看这个了”周子良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名单上赫然写着许风延三个字,随后笑道“没什么,想给小枫一个答复罢了”唐枫从始至终,他只是觉得许风延面熟,却并不认识他,虽然当然他们二人大婚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但是周夫人因为秦六六的事情,对婚事十分小心,有请帖,登记的人才能入席,许风延能出现在名单上说明他必定是拿着请帖进来的,除了找到了韩九花的请帖,没有再看到许风延的请帖,那么。。。这样一切都能说通了,周子良站起身,把请帖和登记的名单拿起来,走向唐枫的屋子
唐枫睡的不沉,最后是因为咳嗽给咳醒了,用力咳了几声就感到胸口一阵翻腾,猛地翻身趴在床边呕出了一口血,还没把气喘匀,温热的手就抚在了自己的背后“子良”“咳出来好些了吗”碍着唐枫的伤口,周子良不敢去拍唐枫的后背,只能帮他揉一揉顺顺气,唐枫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被周子良扶起来“没事,你刚刚出去了?”唐枫的胳膊触碰到周子良的衣衫,才发现周子良身上带着寒气,周子良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了唐枫,随后说道“去查了些东西,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唐枫将信将疑的看着周子良慢慢把宾客宴请名单大颗,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许风延三个大字映入了眼帘“这。。。。”唐枫看了看周子良又低头看了看名单“我想起来了!那日成婚,我在人群里见过他,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是我当时也曾有些惊讶,爹娘的朋友我或许不知,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不认识,本想着要问你,可当时因为身体不舒服,就给把事情耽搁了”唐枫指尖轻抚这许风延的名字,随后说道“子良,你是不是想说,许风延就是韩九花,他男扮女装去做花魁,就是为了接近我,想杀了我”“是”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唐枫颓废的靠在床边,苦笑一声“我以为。。。我会很高兴,六六死了这么久,我日日夜不能寐,总觉得是我对不住他,如若能抓住凶手,或许我会安心些,可现在。。。”唐枫抬起手盖在眼睛上,连带的动作把膝盖上的名单也碰到了地上“我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子良,是他告诉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是他让我有空带你一起去听曲,是他说,我既然送了请帖他就一定会到场。我把他当作朋友,当作恩人,可是他杀了六六,子良,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做?”周子良叹了口气,拾起那张名单递给了唐枫“如果是我,我会找机会把这件事坐实,然后把他交给燕山十六骑处理,他有他的去处,你也有你的去处。小枫,三年了,放过自己吧。天意难平,人心难料,若你非要揪着此事折腾自己,纵使你真的亲自手刃了韩九花,可你的心结依旧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