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行!”许风延听到许长安的严词拒绝声,脸色立马白了三分“且不说他们血浓于水,就是平日里让爹娘看去,外人看去,也是十分不堪,这是有背人伦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想到唐枫小周子良几岁,会不会。。”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当然可以在一起”
见许长安拿起笔继续练字,许风延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屋子,是啊,悲欢离合不过大梦一场,自己来到许府本就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梦,现在梦醒了,也该放下这些,许长安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他是自己的少爷,是自己的兄长,自己怎么还会有这种非分之想。许风延忽然有些讨厌他和许长安这层关系,如果他和唐枫一样,只是许长安邻家的朋友,那到时候会不会也能得到圣上赐婚,举案齐眉
第一次遇见唐枫,是在南城,许风延看得出唐枫并不会骑马,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盯着唐枫看了很久,他好像很害怕,可却又不跑,好像再等他,许风延用刀背轻拍马屁股,马儿吃痛跑了起来,而唐枫看见自己冲过来,一勒缰绳,从马上摔了下去,滚出去了很远,许风延在唐枫面前堪堪把马拉住,看着唐枫额头是血也没再多管,大概会死吧,许风延不知道,可最终也没有落剑补刀
可不补刀的后果就是被带回了许府,一顿责骂,记忆里许长安并没有责怪过自己,可这次,看得出来许长安很生气,许风延忽然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杀掉了唐枫,许长安是否会赞扬自己,“你在听我说话吗?”
“少爷,我在听”许风延低着头,像是在认错,许长安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他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再找时机也不是不行。你也知道,夺嫡目前很激烈,很多臣子都向着端王,万春巷新开了一家清辉坊,方便打听,你就乔装进去,里面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花魁韩九花了”许风延愣了愣,随后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年少时曾见过母亲画钿描眉,自己也就仿着一笔一笔画了起来,因为不能暴露身份,许风延把所以的家当都搬进了清辉坊,连同自己母亲的牌位,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那自己这些年在许府又算什么呢?
到了清辉坊就算是许长安不去打点,老鸨子见了许风延也是赞赏有加“模样真是惹人喜欢,就是这个面纱。。。迎客的时候还是要摘的”许风延见老鸨子要去摘自己面纱,赶忙拉住“不行!我,我不能揭开这个”随后看到老鸨子面露不解,赶忙解释“我。。。我卖艺不卖身,所以。。。”随后又拿了一袋子银两递给了老鸨子“九花不懂事。。。还请您多担待”老鸨子见了钱里面就闭上了嘴,连忙应和着“好好好,你是头牌,自然没人在意”许风延送走了老鸨子,把他母亲的牌位仔细擦好摆在佛龛旁边,随后慢慢坐下,抬头看着牌位小声说道“娘,我好像。。。喜欢上我的兄长了,可我明知我俩无果,却还不知悔改。您说,您当年是否也是这样,明知道爹爹不会来接你,却还要拼死生下我”许风延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牌位,“九花,你在吗?忘了告诉你,你今天要游街”许风延听见老鸨子要进来,赶紧把面纱带好,走出门笑了笑“好,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许风延坐在轿子里,望着下面来围观自己的人,不知道游街要多久,其实许风延并不想待在清辉坊,每日弹琴吹曲,还要应和达官显贵,可这一切都是许长安为自己安排的,他一定有他的目的,正当许风延走神,没想到却在人群里看到了唐枫“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刚。。。求陛下赐了婚?”虽然许风延不解但是看见唐枫一直盯着自己,被迫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扇子向上抬了抬,唐枫真的没有死,可是按着唐枫的性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胆小,懦弱,不敢出门才对。。。
许风延并没有等太久,当天刚下了轿子,就听见外面的小厮说唐枫买了他一个晚上,许风延先是一阵吃惊,随后才把床边的纱帘赶紧落了下来,自己见到的唐枫和之前他听过的传闻一点都不一样,他冷静,大方,甚至言语间带了些许的胆大妄为,虽然是这样,可许风延并不打算放弃任务,毕竟唐枫现在只身一人,周子良也远在边关,想杀他太容易,唐枫和周子良的事情,许风延也不是没听过,只是听唐小公子性格软软,对周子良百般示好,却因为赐婚的事惹怒了周子良,远走边关。周子良会因为唐枫的死而伤心吗?这是许风延这段时间想的最多的问题,就像自己如果死了,许长安会为他而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