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隐藏在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的那面白墙又一次为几个年轻人敞开了心扉。
房间应莱姆斯的要求变成了一间温暖舒适的小客厅,壁炉里火焰安静燃烧,几张柔软的沙发围成半圆。
莉莉一开始来到这里时还有些紧张,而当她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莱姆斯、西莉亚,以及在一张长沙发后面,却怎么拉来拽去也盖不住彼得的脚或小天狼星肩膀的詹姆时,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詹姆·波特,你不会以为披着那东西全世界就都看不见你了吧。”莉莉头也不回地说,径直走到一张扶手椅前坐下。
詹姆讪讪地扯下隐形衣,几人也坐回到了长沙发上。。
看几人坐下,莱姆斯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习惯性的铺垫一下前因后果,直接又平静的解释了他的“毛茸茸的小问题”,还有朋友们多年来的守护。
茶杯中冒出的热气氤氲着她的脸,一开始,莉莉很震惊,眼睛都睁大的不少,但很快,她的目光就更深沉。她安静地听着,目光不时扫过几人紧张,又竭力维持着平静的脸。
当莱姆斯说完最后一句,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莉莉知道,现在轮到自己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怪不得以前斯内普会那样说。”
詹姆立刻紧张起来:“他说什么了?”
莉莉看了他一眼:“五年级的时候,在我和……西弗勒斯彻底决裂之前,有一次争吵,他非常激动,话里话外暗示过霍格沃茨里藏着一个危险的‘野兽’,和你们几个有关,说邓布利多教授包庇了你们……我当时以为他又在偏执地诋毁,没有深究,也严厉地让他住口。现在想来,他指的是这个。”
詹姆从沙发上弹起来,愤怒道:“那个鼻涕精!他果然……”
“詹姆,现在已经过去了。”莉莉制止了他,又重新看向莱姆斯:“谢谢你告诉我,莱姆斯。这很不容易。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对你的看法,更不会因此改变对詹姆,或是对我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的看法。”
她微微倾身,更加温和道:“莱姆斯,你是我朋友,这一点从来不回改变。你善良、聪明,是格兰芬多最好的级长之一,你是詹姆他们最重要的朋友,也是西西选择的人。每个月圆之夜的痛苦和危险,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伤害你的狼人的错,是这个对充满偏见的世界的错。你能控制自己,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帮助下安全地度过每个月圆,还有詹姆他们冒着风险变成动物陪伴你,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的勇气和他们的友谊,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空气中的紧张完全消失了,詹姆明显地松了口气,瘫进沙发里。
莱姆斯微微颔首:“谢谢你,莉莉。”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的信任。”莉莉微笑起来。
然后,她转向詹姆:“还有你,詹姆·波特。下次再有这种不能主动说,但可以引导别人猜的大事,能不能提前给我点暗示?害我担心了好久,还以为你们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詹姆立刻举手投降,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以后连早餐吃了几个馅饼都会向你汇报的,伊万斯级长!”
“谁要听你汇报吃了几个馅饼!”莉莉笑着推他。
西莉亚看着他们,知道警报已经彻底解除,她悄悄捏了捏莱姆斯的手,对他笑了笑,莱姆斯看了她一眼,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拉近了些。
这件事的解决,似乎扫清了詹姆和莉莉之间最后一点无形的障碍。他们的感情进展飞快,在图书馆并肩复习,黑湖边散步,在公共休息室分享一杯热可可,甚至在某个霍格莫德日明媚的午后,被人撞见在蜂蜜公爵后面的小巷里接吻,他们之间的氛围甚至有时让掠夺者们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小天狼星开始和其他几人私下打赌,认定尖头叉子毕业以后就会向莉莉·伊万斯正式求婚。
而战争的阴云在魔法部部长哈罗德·敏坎的强硬新政策下暂时被驱散了一些,猫头鹰带来的《预言家日报》上,减少了不少关于黑巫师活动的公开报道,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甚至有一些学生又能回来继续上课了。
夏天越来越近,一切都染上了阳光的味道,这种时候,一封来自法国的长信,也给他们带来了地中海阳光和海风的气息。
只能是阿莫斯·迪戈里了。
他详细描述了他在法国的照顾神奇动物的工作,对索菲亚的赞美,以及他们刚刚安定下来的小公寓,字里行间洋溢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然后,在信纸的最后几行,他扔下了重磅炸弹:
“……另外,有个天大的好消息!索菲亚怀孕了!梅林啊,我要当爸爸了!预产期在明年春天!我激动得一夜没睡,盯着索菲亚还完全平坦的肚子傻笑。然后我们想到了你,西莉亚。你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女性朋友,你和掠夺者们帮助了我们。我们想邀请你做我们孩子的教母,可以吗?虽然我还没有太搞懂这其中的含义,但索菲亚说你一定知道这个词的含义,而且立刻就会明白,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突然,但我们是认真的。请一定考虑一下,暑假回信给我好吗?”
“你们永远的,阿莫斯。”
“梅林啊!他要当爸爸了!”詹姆抓着信纸大叫。
西莉亚愣了好几分钟,然后被克丽丝兴奋的尖叫和莉莉的拥抱淹没。
教母!狂奔的水滴石兽啊,明年春天,估计她自己还在为NEWTs考试头疼,而阿莫斯却已经当爸爸了,这看上去他好像已经领先了他们几个好多好多了一样。
但随后,她就感到一阵混合着惶恐与巨大喜悦的暖流。
时间过得真快,昨天好像才和他一起上完神奇动物保护。
“恭喜你,西西。”莉莉搂住她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