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纪安追问。
夙隗墨朝着纪安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暂时不知道他最终目的是什么。
长达半分钟过去了,没有得到答案的纪安不耐的“啧”了声,怨怼喃喃:“刚才在外面,不用我问你也说了,怎么现在说不出来”
夙隗墨突然想到什么的抬眼。
不等他回话,那边的纪安泄气般的自爆:“在看你啊”
“我在看你”
随着一声清脆果决的关门声过后,夙隗墨笑容不可控的开始展露。
靠在门背上深呼吸回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的纪安,只分出来那么半秒的时间去思考这会不会触发回档,不过话都说了,到目前为止无事发生,那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纪安转过身,正对着门,将耳朵紧贴在了门缝的地方,细细听着外面什么时候会扬起关门声,不久,确认夙隗墨已经进了房间里时,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晃悠着走过去找床。
以他现在和九幽的默契程度,也不用一定要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了,他们之间的配合好歹能算得上是半个炉火纯青,只是不干正事的时候,九幽又非得要找些什么事来做。
而调侃纪安,就是其中一件。
明明是个不会说话的冷冰冰法器,偏偏有了个通心的设定,能让纪安随时知道九幽所思,譬如现在,他甚至知道九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罗盘,能把自己笑的叮呤当啷的响。
纪安无语撇嘴,狠狠的闭上眼,当作没听见也没看见,浅浅的调整呼吸,试图掩去自己脸上的燥热。
有时候自己被说倔,纪安还淡然置之,不承认也懒得反驳,但人总是会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而对自己有更深、更新的理解。
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
纪安阖着眼去咬自己的唇角,思绪不知道是从这里飞到了多远的地方,意识渐渐淡却,他最终深入梦乡。
一天的末尾和新一天的开头无缝衔接,月亮最亮最圆的时候,就连隐匿在本就看不见的地方的小虫蚊蝇也不出叫声,百生静寂之时,风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偌大肃穆的宁府神殿,闪过一瞬刺眼的光芒之后,再次归于平息。
百米开外绕着宁溪州镇形成一个巨大闭环的幽幽树林里,夙隗墨伫立在最高的枝干上俯望。
他那双眼眸在夜色衬托下凝重非常,眸色黑的甚至比笼罩着整片土地的夜还要有威压,树影攒动,茫茫之间,织命呼啸而出,转眼来到主人身边。
在宁溪州镇附近所设置的隔绝界不需要法器时刻关注着响动,只要内不触外,外不犯内,就不会轻易被谁所察觉。
而这正是夙隗墨所需要的。
找到不朽木的另一半是必须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而法器之间是有最基本的关联的,在最为安静的时候,才最容易找到线索。
织命所铺设的天罗地网已然在脚下,夙隗墨冷眼瞧了瞧,将不朽木攥在掌心里,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抵眉心,唇口开合默念:
“天地归心,万物联结”
“袅袅笙歌,唯其有泣”
“织命,开!”
随着夙隗墨一声令下,原本丝绸光泽的皎白绸缎瞬而不见踪影,一阵阵无声无动的巨浪滚波席卷在宁溪州镇的正上方,连带着不朽木也终于褪去了死气沉沉的模样,悬在半空中狂躁不安。
夙隗墨攥着眉,目光幽深等待结果。
忽的,织命受了外力的影响被推了回来,恢复原形的下一秒,它自觉钻回夙隗墨的手腕。
余波未平,一段清晰异常的画面涌入夙隗墨的脑海,他骤然张开瞳孔,窥见到了原本空旷的神殿门口前,缩立的那道独属于巫邱气质的身影。
而由织命所确定的大致方位,也在神殿附近。
来不及更为确定具体方向,夙隗墨察觉到织命的反应已经波及到了九幽,他一个跃身跳了下去,马不停蹄的朝着神殿的地方赶。
好在他们一主一契成功在九幽闹出动静之前赶回,在短暂的这个过程中,一路上竟然又不见巫邱的行迹。
黑夜之下,织命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甩了一巴掌,结结实实的,避免余音。
吃瘪的虽然不服但也能忍的很,乖乖的躺到屋顶上充当被遗忘的没用部件去了。
翌日一早,天光乍亮。
早起的人纷纷议论着自己昨晚睡得是最为踏实的一觉,连精神都格外充沛,暖日高升,天气晴好,劳作也有了十足的干头。
神殿外,很少有人从此经过,原本作为守门的两个小伙了也被遣散了回去,正门紧闭,一丝一毫也不打搅门内的客人。
宅院里没什么可坐的地方,起的最早的沈烬蹲在房间门口的石阶上,拄着脑袋醒神,漫无目的的对着灰色地面发呆。
巫邱到时,只见到了他一人。
沈烬整个身子卡在门缝上,有些呆木木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巫邱,脑袋里让他进来的那根弦刚刚接好,就瞬间侧过了身子,将一边的门拉的更展些,以免巫邱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