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绾绾在记忆里搜寻:原主似乎对八阿哥有点意思,但八阿哥对她若即若离。原主为此伤神,称病不去,其实是在闹小脾气。
而现在占据这身体的,是经历了职场PUA、房租涨价、加班猝死的车绾绾。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阿玛,女儿不想去。”
“哦?”富察·马齐有些意外,“为何?”
车绾绾认真地说:“女儿想明白了。八阿哥虽好,但他身边围着的闺秀太多,女儿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与其费心琢磨他的心思,不如在家多陪陪阿玛,看看书,养养花,自在快活。”
开玩笑。前世她为了升职加薪,已经够舔领导了。这辈子有这种爹,她还用得着去讨好男人?还是那种身边一堆女人的男人?
富察·马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朗声大笑:“好!好!我的绾绾终于长大了!”
他笑得欣慰:“阿玛早就想说,那些皇子阿哥,瞧着风光,内里复杂得很。咱们富察家的女儿,不必去攀那些高枝。你想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想出去玩,阿玛让人护着你;想学什么,阿玛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车绾绾眼睛发亮:“真的吗?女儿想学什么都可以?”
“当然。”
“那……”车绾绾想了想,“女儿想学骑马!还想学画画!还想听戏!还想……”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样。
富察·马齐含笑听着,等她说完,点头道:“都依你。明日就让秦教习来教你骑马。至于画画,宫里新来了个江南画师,回头阿玛请他来府上小住。听戏更简单,你想听哪家戏班,让他们进府来唱就是。”
车绾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就是阶级跃迁的感觉吗?
这就是躺赢的人生吗?
“谢谢阿玛!”她真心实意地说。
从书房出来时,车绾绾脚步轻盈,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花木都染上一层暖光。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的清新,没有尾气,没有雾霾。
“小姐,现在是回房吗?”丫鬟问。
“不,”车绾绾伸了个懒腰,“我想在园子里走走。”
她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欣赏着这座属于她(的爹)的豪华府邸。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处处精致。偶尔有丫鬟仆妇经过,都恭敬行礼。
走到荷花池边,她停下脚步。
池中荷花已谢,留下残叶。夕阳倒映在水面,碎成粼粼金光。
前世的她,此刻应该还在公司,对着电脑修改永远改不完的方案,焦虑明天的汇报,计算这个月的开销,担忧下季度的房租。
而现在,她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珠宝首饰,住着豪宅,有着花不完的银子,还有一个权倾朝野、把她宠上天的爹。
“车绾绾,”她对着池水中的倒影,轻声说,“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倒影里的绝色少女,朝她嫣然一笑。
当晚,车绾绾躺在堪比现代豪华大床的雕花拔步床上,盖着轻软的云锦被,枕着熏了香的美人枕,舒服得直叹气。
“小姐,要熄灯吗?”守夜的丫鬟轻声问。
“嗯。”车绾绾应了一声。
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清辉。
她闭上眼,却睡不着。
太兴奋了。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穿越,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她开始规划未来。
首先,把身体养好。前世是过劳死,这辈子绝不能再糟蹋自己。
其次,享受生活。骑马、画画、听戏、游山玩水……所有前世想做却没时间没钱做的事,都要做一遍。
再次,或许可以搞点小事业?比如开个铺子?反正本金充足,赔了也不心疼。
最后,关于婚姻……车绾绾皱了皱眉。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她迟早要嫁人。但有了这样的爹,她或许有选择的余地?大不了不嫁,让爹养一辈子。
想到这儿,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是幸福的眼泪。
窗外的更鼓声传来,三更天了。
车绾绾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枕头,沉入香甜的梦乡。
梦里没有PPT,没有KPI,没有房东的催租微信。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安心的自由。
翌日清晨,车绾绾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精美的刺绣,发了会儿呆,才确认这不是梦。
“小姐醒啦?”丫鬟撩开帐子,笑盈盈的,“今儿天气可好了,秦教习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对,今天要学骑马!
车绾绾一骨碌爬起来,精神百倍。
洗漱、梳妆、用早膳。早膳是鸡丝粥、水晶虾饺、奶饽饽和四样小菜,样样精致。
用完早膳,她换上骑装——浅碧色箭袖袍子,配深色马裤和小靴子,头发简单编成辫子,戴上缀着珍珠的骑射帽。
看着镜中英姿飒爽的自己,车绾绾十分满意。
来到前院,一位三十多岁、面容英气的女子已等在练武场边,正是秦教习。她曾是边军中的女校尉,骑术精湛,如今在京城教贵族女子骑射。
“见过富察小姐。”秦教习抱拳行礼。
“教习不必多礼。”车绾绾好奇地打量她,“今天我们学什么?”
“先从认马、上马开始。”秦教习引她到一匹温顺的母马前,“这是‘踏雪’,性格温顺,最适合初学者。”
踏雪通体枣红,只有四蹄雪白,大眼睛温润地看着她。
车绾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脖子,皮毛光滑温暖。踏雪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您呢。”秦教习笑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车绾绾在秦教习的指导下,学习如何与马沟通,如何上马,如何在马上保持平衡。
她学得很认真。
前世她是个运动废柴,唯一擅长的运动是赶地铁。但现在,她有最好的老师,有最温顺的马,有充足的时间,还有……不怕摔的底气。
果然,第一次尝试自己控缰慢走时,她身体一晃,险些摔下来。
旁边的丫鬟吓得惊呼。
但车绾绾紧紧抓住马鞍,稳住了。
“没事,”她对丫鬟们说,“学骑马哪有不摔的?继续。”
秦教习眼中闪过赞赏。
这位富察小姐,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性子这么韧。
练到日上三竿,车绾绾已能骑着踏雪在场中小跑一圈。虽然姿势还生硬,但已经很有模有样了。
“小姐进步神速。”秦教习由衷称赞。
车绾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很开心。
这是汗水,但不是加班熬夜的虚汗,而是运动的、健康的汗水。
“明日继续!”她意气风发。
沐浴更衣后,车绾绾用了午膳,小憩片刻,下午又跟着请来的江南画师学画。
画师姓文,四十来岁,清瘦儒雅。他先让她随意画点什么,看看基础。
车绾绾想了想,提笔画了个……表情包。
一只圆滚滚的猫,配字:今天也不想努力。
文画师盯着那张纸,表情十分复杂。
“小姐……画风甚为独特。”他斟酌着词句。
车绾绾捂嘴笑:“我胡乱画的。先生,咱们从基础开始学吧。”
文画师松了口气,开始教她握笔、运笔、调色。
车绾绾学得很投入。前世她就喜欢画画,但只能偶尔涂鸦,没系统学过。现在有名师指点,还有顶级画具,她如鱼得水。
傍晚时分,富察·马齐回府,听说女儿一天学了骑马又学画画,特意来看她。
“阿玛!”车绾绾献宝似的拿出自己下午画的习作——虽然只是简单的兰花,但已有几分形态。
富察·马齐仔细看了看,点头:“不错,有灵气。”他摸摸女儿的头,“累不累?”
“不累,好玩着呢。”车绾绾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好。”富察·马齐笑道,“明儿阿玛休沐,带你出去逛逛?听说琉璃厂新来了一批西洋玩意儿,你去挑挑。”
“真的?”车绾绾雀跃,“谢谢阿玛!”
晚饭时,父女俩对坐用餐。富察·马齐问了问女儿一天的学习,又说起朝中趣闻。他虽然权倾朝野,但在女儿面前,只是个普通的、慈爱的父亲。
车绾绾听着,偶尔问几句,气氛温馨。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家庭温暖。
前世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大学,进入社会后更是孤身一人。生病了自己买药,搬家自己打包,过年自己吃泡面。
而现在,她有了家,有了爹,有了无数人的关心。
“阿玛,”她忽然说,“您真好。”
富察·马齐一愣,随即眼眶微热,笑道:“傻丫头,阿玛不对你好,对谁好?”
夜深人静,车绾绾躺在床上,回味着这一天的充实。
骑马,画画,和父亲吃饭聊天……简单,却幸福得让人想哭。
她知道,这种日子,在前世是她拼命努力也换不来的。
而现在,她躺着就得到了。
“老天爷,”她对着帐顶小声说,“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绝不辜负。”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府邸。
车绾绾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明天,又是躺赢的一天。
【待续】
注:本文为轻松向穿越言情,历史背景和人物有艺术加工,请勿完全对照真实历史。核心就是一个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