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子抬起头，在看向曲忆舟的时候，她仿佛也看到了那个总是在笑的白发少年。

“院长说，他是坏孩子，不让我们和他玩，”莉子直视曲忆舟的眼睛，“但我知道，敦不是什么坏孩子，他是好孩子，他没有做过坏事，就像哥哥你一样好！”

曲忆舟笑了一下，“是吗，那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呢。”

他眨了眨眼，“所以好孩子没有惩罚，要有奖励，对不对？”

莉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

“好啦！看来下一步很明确了。”曲忆舟边说着边又掏出来些吃的，分给有些沉默的孩子们。“突破口就在院长那里。”

“问不出来的话，动手也可以的吧。”曲忆舟歪着头对另外几人说。

中原中也没什么想法，“随你。”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我认识那个人，他现在就在教会里。”

跟在他身边的芥川银抬着头，“是的！是他帮助我们和哥哥逃出来的。是个很好的人。”

“忆舟哥哥，我们要去救敦了吗？”

“当然喽！”曲忆舟揉揉芥川银的头，又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头，“既然是好孩子，就要活得快快乐乐一点嘛。”

他踏步向兰波那边走去。

看着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曲忆舟，院长心中突然恐慌了起来。

少年明明笑的阳光，但当那目光放在他身上时，却又变得冰冷刺骨了起来。

“院长，或许，我们可以多聊聊有关孤儿院的教育方式了。”

——

不知道曲忆舟和兰波说了什么，总之，等他们和院长一起从办公室出来时，一脸苍白的院长便低着头跟在二人后面。

这个男人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教会……他们说想要从孤儿院里找一些孩子参与实验，我没有同意。”

“他们有几个异能力者，我赶不走他们。”

“放任他们在孤儿院里观察几天后，在敦又犯错时……”

“咳咳。”曲忆舟打断了他。院长抖了抖，从善如流地换了说法。

“敦……我看他不满意后，将他关进了禁闭室，这个时候，教会又找到了我面前。”

男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现在只觉得万分后悔，但无论他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他都无力挽回了。

不，院长看了一眼曲忆舟，或许这群人可以。

“他们说，我管教不好敦这样的异能力者，只有交给他们，才能让敦走上正道。”

“异能力者？”中原中也看向曲忆舟，对方便点了点头回应他。

院长叹口气，“敦是拥有能变成白虎的能力的异能力者，我，因为害怕他以后会因为他拥有的异能力而误入歧途，所以……”

“所以即便他没伤人没做坏事，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异能，你也会因为他的特殊而对他施加惩罚。”

“哪怕他还只是个孩子。”

曲忆舟的声音冷冷的，补全了男人的话。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就因为他是异能力者？”

院长没有再说话，看他沉默的样子，已经教训过他的曲忆舟“哼”了一声，“算了中也，我做过思想教育了，相信院长先生也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是，多谢曲先生，鄙人已经认识到了我的错误，今后也会时刻谨记您的教诲。”

芥川龙之介诧异的看着这个仿佛要把头都低到地上的男人，其他他不清楚，但还在教会时，他听过中岛敦讲过他以前的事情，而现在，这个倔强的男人就这样低了头？

芥川银一脸崇拜的看着曲忆舟，“忆舟哥哥好厉害！就连院长先生这样的人也能打败！”

曲忆舟抿了抿唇，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身旁的兰波倒是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旅行者不愧是旅行者呢。

“教会……他们在走之前留过一个地址，说如果有什么好苗子就送到那里去。”

“如果，几位真的能将敦带回来，鄙人不胜感激。”

曲忆舟看着他想要拜谢的模样，挥了挥手，“然后呢？”

感受到一股风压制着没让自己弯下腰，院长沉默片刻，还是站直了身体，“我会和敦道歉。”

橙发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

“你们就这样进去？”

熟悉的问话，但这一次却来自小小的芥川龙之介。

曲忆舟挠了挠头，“对呀，没事的没事的。”

看着眼前把守森严的地盘，曲忆舟信心满满，“不用害怕啦小芥川。”

被他这个称呼一噎的芥川龙之介闭上了嘴，但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你知不知道里面很危险？有不少异能力者，甚至还有个实力强大的来路不明的人。”

感受到小孩在关心他的曲忆舟爽朗一笑，“咱们有四个人呢！肯定不会输的啦。我会保护好你的，小芥川。”

芥川龙之介长呼了口气，像是被他自大的话语气到了。

其他孩子都暂时留在了孤儿院，若不是他执意要来，这三个人肯定就会横冲直撞的莽进去。

虽然银跟他说过曲忆舟真的很强，但他有理由怀疑也许那只是银对救命恩人的滤镜。

教会里实力强悍的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若是没有……

芥川龙之介瞥了眼还在爽朗笑着的曲忆舟，默默下定了决心。

那他也有把握带着这几人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