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进来得很快。
手里端着热水,新衣服,毛巾一样不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衣服。」他低声说。
我这才低头。
原本浅色的衣料,已经被血一层一层浸透,乾了又湿,颜色深到近乎发黑。
我其实没什麽感觉。
刚才注意力全在共鸣上,身体早就被我丢到后面去了。
江枫眠没有多说,直接把我抱起来,放到密室里那张临时准备的床上。
动作很稳。
像早就习惯这种场面。
他替我解开外衣,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乾淨,再换上新衣。
「状况?」他一边做一边问。
「很顺利。」我老实说,「共鸣建立了,叔叔只是累,现在在魂壶里休息。」
江枫眠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顿了一下,「休息两天,再继续。」
我摇头。
不是逞强。
是直觉。
「这种感觉……不能断。」我低声说,「刚建立的频率,最清楚,也最容易延续。」
「只要还记得刚刚的节奏,就能接得上。」
我抬眼看他。
「这几天,可能要麻烦江宗主了。」
江枫眠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淡淡回了一句。
「这对我来说,还不算麻烦。」
「倒是你——」他轻声说,「才是真的在替人扛。」
我笑了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问。
「魏无羡呢?」
江枫眠的动作停了一下。
「魂不守舍。」他如实回答。
我垂下眼。
「是我对不起他。」
这句话,我没有避。
江枫眠却摇头。
「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看着我,语气很稳,「阿羡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点头。
没有再说什麽。
等他离开后,密室又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刚才的感觉——矿石粉末的反应、魂频的起伏、排斥转移的力道。
那不是痛。
是路径。
而我,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