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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道德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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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能战之势少之又少,不得已向鬼界联手做局。第一批因重启时空而间接牺牲的生灵出现了——妖界被覆灭,妖界血脉只剩下最后一个妖王遗孤。

这个襁褓里的女婴就像所有跌宕起伏的故事里写的一样,理所当然的被有心人当棋子利用了。

身上放着写好名字、生辰字条的婴孩,就这么被隐在暗处的修士送到离问天的隐居处。

那时的五界都对妖界很是排斥,皆是想来暗杀这个漏网之鱼的。

而离问天是出了名的心软,他自那日起便一直养着这个稚童——娑卡,他带着孩子多处辗转在凡界,直到她拥有自保能力,选择出去闯荡五界。

曾经的婴孩从只会喊离问天“阿叔”,到文武双全、出口成章,再到她爱上一名魔界少年,带着外人来和离问天见面,过程顺理成章的不可思议,好似一切苦难都已不见踪影。

那时的离问天看着孩子眼中那喜不自胜的笑颜,突兀的明白多年前自以为的善,才是最大的愚昧,他后悔了,因他介入而彻底激化的两界战事,剥夺了很多人的未来。

心魔悄然滋长,离问天恍惚间看到她眼眶流出血泪的惊心画面。

身为长者的他把魔界少年打发回去了。

娑卡望着心上人走远的身影很不开心,她拉着阿叔的衣袖,语气娇嗔,“我拒绝,我拒绝,我现在就想和他成婚,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和我生死相依的,阿叔,你相信他嘛,你最好了,阿叔。”

穿着普旧布衣的离问天如往常般柔声说:“娑卡,关于你的身世,我从前一直未对你说清……”嘴角莫名涌上一股腥味,还没说完,他就猛地咳出一大摊污血。

一转冬至已到,过多的悲恸终是让离问天的墨发也跟着褪白过半,他开始常常走神的望着空凉的庭院,回过神后又在一个劲的怆然叹息。又进行半个月的思想斗争后,离问天还是把娑卡喊来了,他在外面布置下隔音阵,和娑卡谈起发生在离问天他自己身上的那一段绵延了数百年的往事,这其中包括妖界的过去。

娑卡听到了足矣摧毁她所有意志的残酷真相,她无声的掉着眼泪,娑卡不愿相信这个扶养了自己长大的阿叔是导致她全部亲族遭受灭顶之灾的幕后推手之一。

娑卡声音颤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酷?阿叔。在我眼里,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呀!你可以瞒我十几年!为什么不继续瞒我一辈子?我拒绝知道这所谓的善意!我拒绝!我不想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恶贯满盈的妖族!我明明就是凡界的普通人!我活了十七年呀!我是人!我怎么可能是妖界的!”她崩溃,哭得撕心裂肺,离问天也在流泪。

渐渐地她哭的嘶声力竭,倒在了离问天的怀里,等她醒来后终是抑郁了,娑卡和自己热烈喜欢过的魔界少年决裂,她再也没有和离问天开口说过一句话,娑卡安静的自杀在了一个静悄悄的清晨。等离问天回来做饭时,看到的是那个孩子冰冷的尸身。

自此妖界一脉彻底消失,他们的形象成为传说中“恶毒”的代名词。

离问天也了无踪迹近百年。

再次出现是在鬼界主动发起的围剿魔界的大战上。离问天一袭青袍随风飘动,一副仙风道骨的儒雅形象。

他的修为精进不少,故而一挥袖层层递进的保护阵便把鬼界、魔界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们都隔开在安全范围内。

随之起身飞于两界交锋的正中间,用扩音符把声音传遍这两界,“我有一计,可使众人安居乐业,没有衣食之忧,没有战事威胁,你们可会接受这样的平安?”

魔界领头的将士派出军师前来回话,“死伤是常态,历代就是如此。活着就会有野心,你谈的世外桃源,根本就是一场幻梦。”

样貌年轻的鬼界首领——莫泽鬼帝也跟着站出来,“这位前辈,你讲的是希望五界和平对吧?的确很让人向往。不过,我们鬼界之辈本身就是死过一次的,意外得来机缘成为鬼修。

我们也会想着平静度日,可我们鬼界这十几万年来的实际处境却是步步维艰。从不被外界所认可就罢了,还经常备受冤枉,无论外界发生什么祸事,他们总会第一时间往我们这边扣黑锅。

鬼界的众生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最后还是落得个举世皆敌的局面。

就连之前妖界的灭族之祸,魔界的史记上亦是大言不惭的胡诌写道:是心怀不轨的鬼界好事者,蓄意挑动妖界做的替罪羔羊。

把魔界和妖界原本的深仇大恨寥寥几笔代过。

我等忍气吞声太久,这次来是为了赢回公道。”莫泽的身后,依次排列着仅在传闻中听过的五大上古神器。

离问天听懂了鬼帝的未尽之言:鬼界如今强大起来了,不会轻易放过其他几界。离问天望向年轻气盛的鬼帝,心平气和地继续扩音说道,“若我想单独请两位尊主一起共商统一五界,可否接一步说话?”魔界的军师刚想替自家阵营拒绝,领头将士先挡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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