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娜裹紧了加厚的外袍,脸色有些发白,她犹豫道:“义父,我们还是快些走吧,魔界这里的煞气太重,我好想回去。”
延周见状赶紧扯住离问天的衣袖,不让他过去哄妖,“再陪我玩一会吧。”
离问天绝望的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娜儿,你再守一下阵法。”他睁开眼睛,视死如归道:“我陪他练习一次。”
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修士,恰巧碰见的现场也不下七十多次,离问天照猫画虎做起来的动作,可不像对方那般生疏。
……
延周面色自然,只是衣领被弄的过于褶皱了,他缓上几息后才开口道:“离兄,我也觉得娜儿妹妹说的对,旁人的方法都是错误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还是回去修炼吧。”
离问天被他眸光中的正直感动,果然这个教育方向是对的,他松开禁锢延周的双手,欣慰道:“好,我们一起回家。”
魂魄受损严重的离问天不能像之前那样缩地成寸,或者用其他阵法瞬间移动到千里之外,所以离问天现在正准备御剑回妖界。
而另一边的延周失去支撑后,觉得双膝软的不像话,不是受到暗伤的那种疼,是一种非常新奇的无力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他还没有思索清楚身体的异样从何而来,就想如往日般大步流星的走路,结果刚迈出一步,他就突然摔倒了。
头发凌乱的延周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同样诧异的离问天道:“离兄,我再也不想学那个修士了。”
话落下娑娜支撑的屏蔽隔音阵消散,外围正站着十几个路过的魔修。
流言就此漫延开来……
从不同版本中,得出自家叱咤风云的魔尊是感情中爱的最卑微的那一方时,魔界众亲族们心里都恨铁不成钢,这身高、这修为、这容貌,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呀!
当其他四界尊主误会两人的关系后,也纷纷觉得天都塌了,圣者居然被魔尊迷住了。那以后世道的公道不都得偏向魔界那堆好战分子?
延周是最后一个知晓这件事的魔,他气愤不已,究竟是谁在传播这种不利于离兄正面形象的污名?当魔尊拎着多众杀伤型神器,出现在第一个乱嚼舌根的魔修面前时,被吓破胆的修士立刻跪地求饶,至此这段谣言和话本子的扩散趋势被终止,大家都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被魔尊兴师问罪的案例。
后面打破第六世安宁的导火索是虎妖“甄勇”的死讯,他被某位不知名修士炼制成魔界自上古流传至今的极品神药——虎诀丹,纳兰彧卿动用所有势力都无法找到罪魁祸首,只得登门拜访离问天寻求线索。
离问天第一次和纳兰彧卿见面时,都不禁错愕了一瞬。
因为纳兰彧卿不拘于形态,几乎每眨一次眼就会变成另一个陌生面孔,在男女老幼妖魔鬼仙神凡中不断切换示人的外貌。
“这位姑娘……爷……孩……道友……”放弃组织语言的离问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唤我纳兰姑娘即可,我来此是为了请您出面查找真相。‘甄勇’被奸人所害,我一定要找出真凶,让那恶人魂魄永世不入轮回。”
“纳兰姑娘,老夫我一身病疼时日无多,你的品行正直,我信得过你,这个神器重时铃就赠予你使用,待我死后,你只要不更改新元年一百七十六年之前的时间线,以你的才谋,定能力缆狂澜,让一切水落石出。”
“离前辈,我碰不得神器,我不是此间世人。上一世我躲你多年,是因为我没有任何修为傍身,且没有起死回生的过硬本领,实在是赌不起人心。
现如今我完成了另一股神秘力量派发的一半任务,所以有此殊荣,得到了这般随心所欲变化的融色之术。
‘甄勇’被害,我心绪大乱根本无法好好掌控融色之术。这才造成了一呼一吸间皆不受控制的局面。”纳兰彧卿用真话的方式去说谎,一为假装自己有靠山,增加对方的忌惮,二为掩盖其心里真实的目的。
赶来的延周忽地打破离问天布置下的防护阵,看到一个陌生的邪物,正在和离问天亲切交谈,他心中浮现出熟悉的苦闷之感,刹那间魔尊唤出神器,准备斩杀这个潜在的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离问天以身作盾,替异世者挡下了这一击的攻势,看到又在吐血的离问天,延周不解,“离兄!你为何要保这类邪怪?是它蛊惑你心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