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忆中脱离,她无奈的转身避开段晚溯如影随形的粘稠视线,出声道,“兄长,‘渡海金蝶’已寻找得新的神器方位,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可好?”
现在段晚溯的一颗心全系在她那里,什么功名利禄他通通不在乎,但天道可不会管段晚溯的心之所向,天道只想段晚溯按照龙傲天的发展走,被选中的主角必须称霸六界。
目前顾安之身陨的死劫已被师尊破解,所以如今她的当务之急是在天道被彻底激怒前,把偏离的主角剧情掰回原来的轨迹。
“都听小师妹的,你去哪,我就去哪。”段晚溯眉眼含笑,修长的指节牵起顾安之的衣袍,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后,眼底的爱意更甚。
这份横跨三生三世的一往情深,对没有从前记忆的顾安之而言意味着数不尽的苦难。
“有劳兄长陪我四处奔波了。”她目不斜视的往“渡海金蝶”指引的路线走去。
段晚溯眸色渐深,这一幕跟第一世她和延周相伴而行的场景相似极了,差别在于顾安之是真心喜欢那个能言善辩的魔修,他们相遇短短半天便成了无话不说的挚友。
那时的白衣少年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隐秘的念头盘绕而上,他想将延周取而代之。
自那日起段晚溯总会不动声色的留意起那个外来者的言行。他放低姿态模仿对方,努力迎合着顾安之的喜好,却不想在年复一年的岁月中,段晚溯渐渐被漫天的自卑感淹没。
哪怕第二世的他强势夺取过顾安之的全部关注,白衣少年依旧患得患失好久。
尤其是小师妹面临天降VS竹马二选一的难题时,最终还是师尊替她敲定了与段晚溯的婚约。
顾安之没有和相伴多年的延周在一起,她听话的和见面才几个月的大师兄从零开始培养感情。
“小师妹不在乎是和谁结为道侣”,这个意识在无形中令段晚溯陷入更没安全感的境地。
对于白衣少年的执着,师尊他老人家也很痛苦。
第一世的封玄听首徒坦白,其在“荼猎深渊”冒名顶替师尊身份和顾安之感情升华的过程。
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封玄连连怒吼道,“你身为大师兄,怎可将错就错欺瞒于她?”
“吾是说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坦然接受现实是条明路。但你做的那是人事吗?用狼心狗肺来骂你,都侮了‘犬’、‘狼’一词。”
“怪不得,安之回来后,境界修为大跌。段晚溯你是铁了心是要毁掉她吗?”
……
事情的后续是神界凤族少主被关进地牢,故人之女在回到剑修峰后的第二天才知晓在“荼猎深渊”和她互通心意的“烬焰尊”不是真正的封玄。
亲身体验过“闺蜜情”变“爱情”,又变回“闺蜜情”的顾安之面上并没有流露出难过的神色,她道:“烬焰尊,是我心有贪念,才会让段晚溯有可趁之机。错缘起因皆在我身,请烬焰尊降罚于我。”
四周寂静,已经把额头磕出血迹的顾安之久不闻其声,她抬眸望去,才注意到端坐高台的封玄已悄然哭成泪人。
“是吾对不住你,你不该受此牵连。”
两人促膝长谈一夜,顾安之思及封玄的系统任务还未完成,她便主动提议到,要与主角段晚溯结为道侣,换取封玄回到蓝星的契机。
“安之,吾大不了现在就去宰了他,永远不回去也无妨,你莫要这般轻贬自己。”
顾安之赶忙制住烬焰尊,她焦急道:“封玄,我们都知道天道偏爱段晚溯,系统也只为段晚溯着想。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安之!”
“如果你注定将于系统任务失败的百年后消亡,那我现在就自刎,提前为你殉葬!”
封玄怔愣的看着顾安之眼底的决绝,坚不可摧的道心也随着一声轻叹裂出一道阴暗的缝隙,被压抑的情愫在此刻疯长,他的唇角不断溢出鲜血,“安之,吾如果有天真疯了,成为你最害怕的人,你可会心生怨悔?”
不待红衣少女回话,白发金瞳的封玄忽地凑近她跟前,捂住对方唇瓣,于识海中对顾安之道:第三世,吾会与你再次相逢。
系统记载:
第一世顾安之与段晚溯结为道侣当天被离问天掠走。
顾安之在鬼界救助并放走被困的一众女修,以玉石俱焚的狠厉之态重伤鬼帝离问天。
顾安之落入“同归戮阵”前一瞬被紧跟其后纵身一跃的离问天强行带回“乐狐殿”。
顾安之被抹去魂魄,成为等待“娑青沈”魂魄融入的最佳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