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娑娜拽住离问天的衣袖问:[如果我不动手,却要求你画地为牢、伤害自己呢?把手心扎穿,把脸划破,你会愿意为我这样做吗?]
离问天看向妖王清澈的狐眸,还是弯下了如竹子般挺拔的骨梁,他把利器递给狐耳少女,[娜儿可以尽情对我做任何事。]
——很忠诚的一条狗。
妖王心底突然想起“卿卿”执笔人在话本子里写过的这句话。
她用手指轻轻梳理圣者的长发,就和平日里抚摸妖界动物原型时一样,娑娜以慈爱不带任何色欲的安抚动作,将手背滑过离问天的脸:[你怎么就想不开,非要送我一枚婚戒来表白呢?]
思绪回笼,狐耳少女歪头甜甜一笑。
她的道侣又不乖了。
殿外风意狂卷乌云密布,烘托出一种不安的气氛,乍现的巨响雷光照进主殿,议事桌面处的两尊主正在对视。
娑娜的爱人是位很漂亮的上仙,这一世名唤:巫烬。
他长着一双气质意似危险蟒蛇的艳丽杏眸,如果不看巫烬现在失礼的举止,任何人都会被他那副皮相偏高冷仙君的风范轻易迷惑。
身体力行的体验过巫烬疯狂痴缠的娑娜果断拒绝多寸宽的铃铛,“它是我的道侣,还是你是我的道侣?你要是不爱我,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和铃铛埋同一块坟墓里。”
白衣剑修知道娑娜向来是说到做到,他丝滑认错道,“对不起,娜儿妹妹。”
狐耳少女起身踹了巫烬一脚,“你有两事做错,第一不该用任何外物伤我,第二不该在义父不在的时候碰我。
念及今日双修还没有完成,你把传音符玉开着,让圣者知晓我们安全即可。”
巫烬一脸震惊,这对吗?开着传音符玉筹齐第三个人旁听?
他不理解,但手上却很尊重的结印施法连接了通讯法器,“离前辈,我是巫烬,你旁边有其他生灵吗?”
刚刚听完挚友延周经典名言:[我想当个反派,毁灭这的一切。离兄,你认可吗?]的离问天正无奈道:[不要闹,我们努力这么久,现在都能告老还乡了。]
圣者的传音符玉被接通,两个修士的声音同时响起。
魔尊:[你信我,我真想。]
上仙:[离前辈,我是巫烬,你旁边有其他生灵吗?]
离问天带着连通的传音符玉走远,他在四周布下保护罩,开口道,“巫烬,何事?”
白衣剑修那边沉默了,似乎有些尴尬,他支支吾吾道,“我……”
娑娜拿来传音符玉,真诚道,“义父,我的道侣巫烬要早上和我双修,你是现在听?还是直接回来听?”
离问天分辨了传音符玉里传来的风向,他疑惑道,“娜儿,你是不是不在乐狐殿?”
狐耳少女点了点头,坦诚道,“在商事的主殿。”
圣者脑海中的思绪卡顿一会,离问天回头撇了一眼傻笑的挚友延周,他压低声音,担忧的蹙眉询问道,“是巫烬的想法吗?”
娑娜看向痛苦捂脸的道侣,她岔开话题道,“你别问,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现在来不来?”
离问天闪现到妖王身侧,抬脚就踹了巫烬一顿,“娜儿年纪小,这能是你怂恿娜儿在这里做事的理由吗?
你活了那么多年怕不是已经活够了?巫烬你要是现在想死,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白衣剑修扑通一声直接跪地,“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非常识时务的巫烬绝对不会和[道侣名义上的义父]、[六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圣者]、[武力值深不可测的混沌灵根持有人]——“离问天”起任何冲突。
倾盆大雨哗哗落下,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威力巨大的电光,一瞬照亮整个妖界。
长老突然闯进来告诉他们,魔尊延周向其他五界发起宣战了。
预言中的灭世者开始走向命定的轨迹。
不到一日,鬼界修士全被延周带领的亲族杀光。
离问天想起自己早已把“故臻冰镜”还给延周的这件事后,显得非常头疼。
魔尊一看就是用那个神器把鬼修的藏匿地点全找出来了,杀的太过干净,这是非常不妙的想法,离问天叮嘱妖王不要离开妖界后,他急匆匆去到魔界,准备阻止延周发疯。
妖界,乐狐殿。
巫烬看见娑娜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白衣剑修美美的贴上去撒娇哼唧,一刻不停的解开自己仙气飘飘的衣襟。
左手抓了抓饱满的圆润,粗糙五指用力勒出的色痕呼之欲出,爱人的玉臂环着他的肩膀,狐耳少女的语调甜腻,“时间来得及的,你慢点。”
白衣剑修右手拉近对方细嫩的脚踝,高抬架空的直奔主题,挑战柔韧的正面招式,让巫烬忘乎所以,他急迫的亲近,随后按着户方中术的要求不断来回。
等到娑娜笑出声,巫烬收到鼓励的指令,劲腰往前,向着某点猛然进攻,汗水孜孜不倦的流淌而下。
日落夕阳,明月高悬。
贴在爱人怀里的巫烬一直没有息兵,他快乐的驰骋疆场,杏眸深处晕满红艳,越发浓稠的情意,让巫烬热气不止,他痴迷道,“娜儿妹妹,我爱你。”
狐耳少女摸着剑修的脸,突然开口道,“巫烬,我们等会去找妖界长老解除道侣契约,这个百世姻缘我不要了。”
魔界,泓潋殿。
四周的魔修在看见离问天过来的瞬间,一个个脚底抹油的逃窜走光,不到片刻,殿内果然传来哀嚎声,他们喜怒无常的魔尊又被圣者踩在脚下狠踹。
“延周你为什么要灭鬼修全族?你好歹留几个活口,或者不要做得这么明显,这样蠢到升天的法子,到底是谁怂恿你去干的?
你多问我一句不行吗?我能保你全身而退。”离问天气的头晕,他拿刀架在魔尊脖子上,继续怒吼道,“谁给你出的主意?把那些生灵喊出来,我现在就弄死他们!”
“离兄,军师他是为我好,要不还是别杀他吧,你要杀就先杀我。”延周像从前那样屈膝半蹲,老实听着挚友的训斥。
“把这个脑子进水的军师给我喊过来,现在!立刻!你再敢为他多说一句话,我们就恩断义绝!”圣者说着说着又口吐鲜血,他气愤的把刀丢在地上,拿起旁边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哭丧着脸的军师——裴讯,被一群热心魔修绑着推上来,大家都不敢看半跪在地上的魔尊。
将主谋送达后,众魔修再次疯狂往外奔跑,就好像背后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在追逐。
离问天微笑的看着裴讯,“这位修士,说出你的想法,让我听听。”
军师裴讯抖若筛糠,“我……我……”话都说不利索的他在离问天的恐吓下,直接脑袋过载,原地倒下。
圣者疑惑的看向延周,“你把魔修弄死了?”
魔尊赶紧摇头否定,“我还没动手,是他自己困,非要在这里睡觉。”
离问天揉了揉太阳穴,“延周,你来解释原因。”谅挚友也不敢对自己撒谎,圣者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个替魔尊背锅的头目,蓝袍修士走前几步,把裴讯翻好面,记住了面前这个魔修的五官。
他在心里构思好了未来一个月里,让心腹们假装鬼修以此混淆六界视听的备用计划。
延周幽幽道,“离兄,裴讯有道侣的,你不能喜欢他。”
圣者震惊的回过头瞅着挚友,“是谁教你的?”
魔尊沉思一会,“军师说:如果总盯着一个生灵看,就是对对方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