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不理睬她,好笑地盯着宋梁:“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划破她的脸,看你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尤宁泪流满面,冲着宋梁哭喊:“她到底要知道什么?你就快点告诉这疯子行不行!”
宋梁紧紧皱起眉,似乎在权衡,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我说,你先放下刀子。”
温礼不屑地将刀子丢在一边:“说吧。”
宋梁眼疾手快地将刀子踢飞,扑向温礼,却被温礼一脚踹开。
她走到宋梁面前,宋梁捂着胸口,对她怒目而视。
温礼毫不在意,靴子狠狠撵上宋梁的脸:“别耍花招,我不需要刀子,也能对付你们。”
宋梁不甘心地瞪着她,往地上吐了一口血,似乎非常硬气,但下一秒就说道:“具体情况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好像被带回了总部。”
温礼分辨着他的表情,没在说谎。
她放开宋梁,消失在黑暗中。
温礼有些头疼,据她所知,总部并不在这个城市,而她卖房子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了。
电话突然响起。
这大晚上的,谁打的?
“区长大人,您这婚礼怎么突然不办了?”那头是张喻,似乎有些担心。
温礼随便找了棵树,坐下靠在树上。
止痛剂效果过了,她迅速给自己又补了一针。
这才能正常说话:“新郎被警察抓了,只好取消了。”
那头的张喻似乎是愣了愣,半晌才说:“温则,其实是仿生人吧?”
温礼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怎么谁都知道温则的真实身份?
“学哥聪明。”
张喻叹了口气,只是说:“明天动工仪式,来看看吧。”
温礼梦寐以求的事情即将得偿所愿,但是她很难再看到最终结果了,也看不到孤儿院的孩子们搬进新学校后的笑脸了。
于是温礼答应了下来。
她随意地睡在大树下,用枯黄的叶子将自己盖了起来,身体被改造了,竟然也感觉不到冷。
……
早上,温礼被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光晃醒。
动工仪式就在学校新建址的门口,距离福满公园不远。
因为担心错过仪式,温礼没来得及注射止痛剂就匆匆赶往学校,但没想到温礼到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有就位,只看到张喻在忙前忙后地操办。
“谢谢学哥。”
温礼冷不丁站在张喻后面说话,把他吓了一跳。
他回头,温礼脸色煞白。
“你,还好吧?”他试探着问道,“你看起来简直像一个吸血鬼。”
温礼面无表情,拿出一针扎在胳膊上。
“是的,我做了一个小手术,有点痛。我现在好多了。”
张喻拿来一把椅子让她坐着,随后说道:“仪式九点钟开始,还有半个钟头呢,你想吃点什么吗?”
温礼摇摇头,她什么也吃不下。
事实上,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简直像一支蜡烛一样,拼了命地燃尽自己,要去救温则出来。
“你这样不行。”张喻还是拿来了一块蛋糕,是他从为开工仪式准备的蛋糕上切下来的。
温礼见他坚持,只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胃里却翻腾起一阵恶心。
难怪都说胃是情绪器官。
她刚要丢掉蛋糕,就被张喻接过去。
他摊开一只手,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我理解你心情不好,但你必须得吃点高热量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想去救温则?”
温礼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他知道他猜对了,于是张喻把手里的蛋糕往前递了递。
温礼妥协了。
“你打算怎么救他?”
“没有什么周全的计划,他被关在总部,大概层层戒严,我只能硬闯。”
张喻的表情看上去很惊讶:“不。谁告诉你他被关在总部?其实他就在南城。”
温礼皱起眉,疑惑地盯着他看:“你怎么知道?”
“呃,你知道的,家里人……”张喻尴尬地挠着鼻子,他的母亲是政府高层,而父亲从商,可以说逮捕温则的消息他一开始就知道,但必须保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在踏入公司大门的第一秒钟被联盟警察扣下,其实我更想劝你不要冲动。”
“我必须救他,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被发现。”温礼一提起这件事,情绪就十分激动。
张喻叉着腰站着,目光投向工人们正在装饰的横幅上,实际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因为他心里正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锋。
许久,他像是向谁低头了似的。
“好吧,我决定帮助你制定一个妥善一些的营救计划,至少比你现在鲁莽行动的成功率要高上许多。”
温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早就察觉到张喻家庭背景不简单,更加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张喻的母亲竟然是政府高层人员,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张喻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帮助她。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可能会因此获罪吗?”温礼问道。
“大概是因为,在你还没有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张喻耸耸肩,只是说了一句谜一样的话,便转移开话题,“你原本打算动工仪式结束就去救他是吗?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今晚回家后我可以为你探听一些消息,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温则可能等不了那么久!如果他们今天就销毁他呢?!”温礼拒绝了张喻的提议。
张喻按住温礼的肩膀:“听我说,公司目前发现,001很可能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与情感,他们绝对舍不得销毁这么一个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