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抗,她浑身颤抖,她的心脏剧烈震颤。
因为捂着她嘴巴的手,身后高大的身躯,正是熟悉的温则的冰冷味道。
门外脚步声汇合到了一起,温礼屏住呼吸,紧张地捏住温则的手。
幸好两拨人短暂地交换信息之后又离开,温礼这才松了口气,正要放开温则的手,却被他用力握住。
似乎有两种矛盾的力量在他心里纠缠,温礼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想念,但他像是惩罚一样咬住温礼的耳朵。
温礼浑身一颤。
他质问:“你是和他们一起的,还是来救我?”
温礼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确是要救温则,但绝对不能是今天。
他又开口:“张喻,总跟在你旁边,总和你一起吃饭,他是你的新欢吗?”
温则的手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又收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这么多天以来,她感受到的注视并非错觉,是他真真实实、时时刻刻在看着她?
温礼感到一丝窒息的快感。
“我只爱你。”
耳边却传来哂笑:“我不信,除非你现在跟我走。”
温礼拼命呼吸着温则周身冷冽的味道,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她不能跟温则走,至少不能是今天。因为今天她是借了张喻的关系,假装成张喻的助理混进来的。
如果此时和温则走了,张喻一定会被她连累。
张喻帮了温礼那么多,温礼自觉不能这么对不起张喻。
“不行。”她轻轻说。
温则发出笑声,但却是泛着寒意的笑。
他低头埋在温礼的颈窝里,温礼忍不住偏头靠上去,以为他是理解她。
而温则,张口在她的脖颈上烙下牙印,温礼吃痛,眼泪却飙了出来,她深知,那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快感。
随后,温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续命的氧气,也像是要靠着这一口气,永远地铭记住温礼的味道。
温礼什么也没来得及解释,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纷杂起来,是研究所的人找了回来,楼梯间的隐藏门被踹开,外面亮白的灯光蓦然照射进漆黑的楼梯间。
这里唯有温礼一个人,蹲在墙角,她拿手捂着眼睛,阻挡突如其来的光线的照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抱头站起来!”警察用枪对着她。
温礼抖抖索索地起身:“001跑了,我亲眼看到的……”
警察一挥手,一部分人顺着楼梯间去探查,剩下两个人则是把温礼押回了警局。
温礼经过几个昏暗的审讯室,在那里面,窗口不隔音,她听到张喻温文尔雅的声音,透过透明窗口,张喻甚至还在不慌不忙地笑着,似乎完全无所畏惧。
警察将她带进一间又黑又小的审讯室,她被押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手铐将她的双手扣在两侧。
审讯开始,对面的警察表情冷漠,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温礼,像是要把她内心所承受的秘密全部拷问出来。
“你和宋梁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男友。”
“他刚刚翻供,承认之前为你开脱罪名是念在往日情分,实际上你并不是内应,而是真正地爱上了仿生人001,并且要和他结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重犯?”
“不好意思警官,我不知道宋梁为什么改口,但是事实上,我也是受害者。”温礼耸耸肩,“也许是他的新女友指使他的也说不定。”
警察不动声色,但他的眼神很显然透露出,他并不相信温礼的说辞。
“为什么要伪装成张喻的助理?”
“那不是伪装,我的确是临时充当他的助理,以我的身份,为张喻当助理是很合理的吧?”
“那你为什么最后跑进实验室,你难道不知道未经允许不准进入吗?”
“我听到发生了骚乱,发生骚乱的时候,你难道不想过去看一看,试图帮忙吗?”
“嗯,那么你帮上忙了吗?或者说,你实际上是为001提供了帮助?”
“我至少帮你们指认了001逃走的方向,不算帮忙吗?”
“你很有意思,敢对我用苏格拉底式提问的结构,就算你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有办法。”警官突然卸下冷冰冰的面容,冲着温礼笑了笑,却让温礼不寒而栗。
很快,从外面又进来一个警察,他手上拿着一个类似于头盔的东西,只不过是网状材质,他将那东西戴在了温礼的头上,一个个连接着数据线的冰冷的小吸盘牢牢贴在温礼的头上。
温礼心里一凉,测谎仪。
“我已经在尽力配合,没有必要用测谎仪吧?”
“我相信你很配合,但我们需要验证,你刚刚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让我们再来一遍,就能知道答案。温馨提醒,如果撒谎了,测谎仪会连通你的座椅,将你电击,那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