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正惊诧地看着温礼。
“一起跳舞啊,漂亮妹妹!”他大声地喊,油腻腻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音乐传入温礼耳中,她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不能在这里起冲突。
她摆了摆手,也喊道:“不用了!”
男人却不肯放她走,狗屁膏药一样缠上来。
“妹妹,你陪我跳舞,等会儿我买你的酒!”
而舞池里人越来越多,温礼挤都挤不出去,强忍着暴揍这人的冲动。
眼看男人就要试图贴上温礼,忽然,一只手落在了男人肩膀上,硬是将他朝后掰过去,而后凌总站在了温礼和男人中间,以一个护着温礼的姿态。
温礼被一阵冷香笼罩住,脑袋不那么发胀了。
凌总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同意跟你跳舞了吗?”他问。
男人原本正要发作,在看清凌总的脸的时候,忽然赔起笑脸。
“凌总,对不起凌总,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您眼光好。”男人谄媚地喊。
凌总未置一词,带着警告轻飘飘地斜睨了他一眼,就拉过温礼的手拨开人群往出走。
“放开!”
“我才刚帮你解了围,就这个态度?”凌总不仅不放手,还加快步伐。
温礼说道:“我谢谢你!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凌总听了这话,表情反而有些奇怪,他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地说:“巧了,我就喜欢有男朋友的。”
温礼目瞪口呆,有钱人玩得真花。
她试图用力挣脱牢牢钳制着她的男人,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温礼有些崩溃,这位有钱人是闲得没事做了人体改造吗,怎么力气比她还大?
她重心往后坐,不论如何,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绝对不能跟这个变态搅和在一起。
“凌总,我还有事,没空陪你闹!你放开!”
凌总手指比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你看。”他说。
温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尤宁已经回到了卡座,正和那些喝得烂醉的狐朋狗友调笑,其中一个人递给她一小包东西,她结果之后仰头吞下。
温礼不解。
“那是苏摩,所谓‘一克解十忧’。”凌总贴近她的耳朵解释道,“旧乌托邦时期的东西,被联盟政府设为禁品。”
“你不好奇她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吗?”
温礼的心一跳,这个被叫做苏摩的东西,和碳酰氯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它们都在旧世纪被使用过,联盟政府成立后被禁止。
也许能顺藤摸瓜……
温礼犹豫地盯着尤宁。
“我那边位置很好哦。”他揽过温礼的肩膀,带着她走,“对了,叫凌总多生分,我叫凌弋。”
温礼充耳不闻,谁在意他到底叫什么。
“嗯嗯,凌总。”
凌弋笑了笑,并不固执地计较,带着温礼回到他的卡座,直接坐在了正中。
旁边的人谄笑着敬酒:“哟,凌总,这位是女伴……还是女朋友?”
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没有固定伴侣,男女关系混乱,因此只叫男伴女伴。可是他们看凌弋对温礼的态度,又实在不像单纯的床上关系。
凌弋没做声,挑着眉看向温礼:“我们是什么关系,都由这位小姐决定。”
温礼不动声色地避开凌弋搭在她肩上的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一边小口小口抿着,一边抬眼盯着尤宁那边。
凌弋也不为难她,见有些冷场,招呼着大家玩起骰子。
“今天来个旧玩法,不罚酒,点小的人真心话大冒险,由点最大的人指定。”凌弋骨节分明的手拨弄着两颗精致的小骰子,那两颗骨碌碌的骰子在他手上甚至像艺术品。
众人当然顺着他,而温礼一颗心全挂在尤宁那边,压根儿没有过脑子,嗯嗯两声敷衍着答应了。
凌弋垂下眼帘,似乎对她的心不在焉浑然不在意。
温礼随着过了几轮,都很幸运地没有摇到最小的点数。
她得意地想,今天运气还算不错。
尤宁那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倒在一个男陪酒的怀里,对他上下其手,还大方地给他投喂了几颗苏摩。
她对面一个男人见状,皱了皱眉头,抢下苏摩。
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一些口角,男人让尤宁在自己喜欢的男陪酒眼前丢了面子,她不满地指着男人骂。
男人将苏摩装进兜里,也完全不给尤宁面子。
“你别忘了……是谁给你的!你……个态度,老子也……鱼死网破!”男人吵嚷着,温礼使劲竖起耳朵去听,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
说罢,男人将玻璃酒杯砰地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