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不在身边,她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凌弋的眼神,让温礼有些发寒,这样的眼神她在温则脸上见过,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预告。
可是凌弋他能怎么样?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甚至还有家室,总不可能追在她屁股后面要求她负责吧。
她不是个不负责的人,但这件事情本身就只是个天大的乌龙,她中了x气出现幻觉没错,但她不信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没有拒绝她的力气。
温礼轻咳一声,将枕头靠在腰后坐起身。
“你来干什么?”她问。
凌弋说:“想你了,结果发现你把自己弄进了手术室。”
语调暧昧。
张喻的刀子顿了一下,差点划到手。
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戏谑且挑衅,仿佛刚刚的寒意只是温礼的错觉。
温礼微微皱眉,她以为她说得够清楚了。
真是个难缠的狗皮膏药。
“我要休息,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请你出去吧。”温礼下了逐客令。
凌弋却笑开了。
他凑近温礼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温小姐吃干抹净后却对我这么冷淡,我好伤心。为了你,我都背叛了我的妻子呢。我现在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胆怕她发现,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担心被你的男朋友发现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威胁的意味,温礼咬牙切齿道:“和你没关系,既然知道不对,那就请凌总改过自新,不要再来纠缠。”
温礼正在和凌弋对峙,张喻默默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温礼,而后起身,挡在温礼面前。
“凌总先离开吧,小礼需要休息,今天就不多聊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他稍微比凌弋矮了一些,态度却不卑不亢。
“小礼。”凌弋笑着重复了一句,像是在翻来覆去地品味这其中的亲密意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张喻竟然能叫温礼这么亲切的昵称了。
殊不知,张喻只是被他气得昏头,在称呼上故作亲密罢了。
凌弋反唇相讥:“我请您才对,温礼跟我闹脾气,最近要麻烦您把温礼照顾好了。”
说完,不等张喻回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礼一眼,就走出了病房,房门被轻轻带上,但是留了条小缝。
张喻坐回凳子上,犹豫着该不该问温礼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和凌弋的关系看上去,好像要比他原先想的还要复杂。
看出他的纠结,倒是温礼先开口了:“学哥,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凌弋的事儿?”
“不方便说就算了。”张喻说道。
温礼扶额,摇摇头,言语之间全是无奈:“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之前在酒吧遇见他好多次,给我帮了不少忙,监控的事也是他帮忙的,但是其中出了点小意外,我中了化学气体的毒,在他家住了几天。”
她很坦率地说了,张喻的心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温礼明知道他喜欢她,却能毫无顾虑地说出和凌弋的事情,这大概只能说明,他在温礼的心里,是兄长、是朋友,但唯独不可能跟爱情有关。
他嘴角挂着笑,看上去却有些勉强和苦涩。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跻身顶尖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人。你要小心他,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张喻提醒道。
温礼点头,吸了吸鼻子,抬手拂去脸颊边一绺垂落的碎发,说:“我不会再和他有联系,以后能躲则躲吧。”
可惜,旁观者清,张喻看着她不自然的动作,最好是这样吧,他在心里想。
温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要提起凌弋这个人,她就头疼得不行。
于是温礼转移话题,说起在医院撞到她的那个人。
“他是从3219病房出来的,但是我不认识他。我可以确定,他既不是病人,也不是3219任何一个病人的亲属。”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就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却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可能是他的穿着打扮都太普通,仍在人堆里转眼就不记得了。”
张喻安抚道:“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会找到这个人的。只不过,如果他是贫民区的居民,恐怕也没有钱能赔给你。”
温礼苦恼地撑着脸:“没关系,我在任贫民区区长时政府给我交的保险有整整一年,可以报销。让我生气的是,他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
“而且,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温礼补充了一句。
那种奇怪的感觉的确时刻萦绕着她,却又摸不到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