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懒得多废话,拿着监视器又走了。
留下宋梁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摸不着头脑的愤怒。
不是宋梁?温礼实在想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下来,因为碳酰氯中毒案件告破,何成被逮捕。
温礼刚一回家,就听李大白上蹿下跳激动地跟她汇报这个消息,警方已经发布了通报,何成被暂押,过一阵子将由南城司法部为他定罪量刑。
温礼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李大白奇怪地问:“你不是盼着幕后黑手落网吗,怎么闷闷不乐的,这可是你的功劳!”
“因为他不是幕后黑手,顶多算是伙同作案罢了。”温礼揉着眉心,眼神疲倦。
李大白咋咋呼呼地跳起来:“什么!还有其他坏蛋?!”
温礼点头:“不方便跟你说,等事情结束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简单地洗了个澡,把医院里带来的消毒水味洗去,疲惫地倒在床上。
翻来覆去,本来很累,但是她的心里却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睡不着。
尤宁才是主使,但她却没有被逮捕。
温礼不相信何成是会守口如瓶的“好伙伴”,他一定会供出尤宁,然而尤宁安然无事,这就意味着,尤宁背后有人出面替她摆平了这件事。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涉及到公众安全,是一起恶劣的投毒案件。但是往小了说,贫民区的人罢了,社会价值不高,为了这么一群人去问责上面的人,多不划算。
正好这时张喻的电话又来了。
“看到通报了?”
“嗯,看到了,只抓了何成。”温礼说,语气有些不忿。
这不忿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她本身对尤宁的厌恶,更多的则是为贫民区的人民打抱不平,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因为她,就因为她和尤宁宋梁两人的私人恩怨,牵扯到了贫民区的人民,这件事她必须要追究到底,不然温礼良心难安。
“我知道。但是……”那头的张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对这件事的调查就到这里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温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真正理解了之后,她有些不敢相信张喻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直以来他在温礼心中都是一个正义的人,是糜烂的上流阶层少见的清流。
“那天在医院的监控视频没能调出来。”张喻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温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医院的监控不见了,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烫伤她的那个人也不是不小心,而是刻意为之,他绝对不是哪个患者的家属,他会出现在3219病房,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奔着她去的,那监视器,恐怕也是他们安在温礼身上,更可怕的是,这一切悄无声息地就进行了,温礼甚至从来没注意到异样。
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李大白在我包上发现一个监视器。”温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停止颤抖,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张喻沉默了,许久,他说:“你们两个待在一起,我下班就过去。”
“好。”
……
五点的时候,温礼家门被敲响,不等温礼出声问,张喻就说:“是我。”
温礼这才敢打开门。
李大白倒是心很大,仍旧在房间里放吵闹的摇滚乐,丝毫不关心自己会不会也被连累进去。
温礼的脸色,一看就是为了这件事在忧心忡忡。
“检查一下,方便吗?”张喻还带了专业的人和专业的检测设备。
温礼敲敲李大白房间的门,说明了情况,李大白欣然接受:“方便,检查一下我们都放心。”
李大白面对不熟的人比较内向,停了摇滚乐,贴心地放起比较大众的流行音乐,而后静悄悄端坐在椅子上。张喻跟着检测人员四处检查,温礼到厨房给他们倒水洗水果。
温礼紧张地站在一旁看。
李大白房间有些杂乱,检测人员很专业也很耐心,一丝不苟地扫描。
探测仪上的绿点不断跳动,意味着安全。
接下来的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是如此,没有发现异常。
温礼差不多松了一口气,她房间里的检测接近尾声,大概是没有被安装监视器的。
但是就在检测人员准备收起机器退出房间的时候,手划过门框边,检测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红点闪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