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迅速收拾了行李,重新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温礼心里还在为第一晚浪费的房费肉疼,那边李大白已经豪爽地大手一挥,付了新酒店的房费。
温礼阻拦的手被李大白拍了一把,她说道:“行了行了,我妈刚给我打了钱,这么几天的房费还没有零头多。”
“好吧……我之后还你。”温礼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
李大白倒是浑然不在意:“无所谓,喝酒喝酒!看在我付了房费的份儿上,你得品尝我做的调酒。”
温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一晚上,温礼被李大白折腾得胃都不是自己的了,酒的量不大,每杯酒品了一口,但原料组合诡异得可怕,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好了、好了……不能喝了。”温礼打着饱嗝,醉眼朦胧,扶着墙摇摇晃晃往外走,“再喝真醉了。”
温礼其实还没到醉的地步,但也差不多有点晕乎了,她一边往外走,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记者的事情,于是给张喻发语音,说了这件事。
她想问问张喻有没有什么门路,问问警署里的警察,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是她心里七上八下地等了很久,张喻也没有回复。
因为张喻此时正在医院,他焦急地转来转去,一旁的长椅上坐着张楚维,凌弋也在,而林天正在手术室里。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个多小时,张楚维找了南城顶尖的医生,凌弋带来了助手和最前沿的技术,但是这场手术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
对于张喻来说,这是一次赌博,他不得不以父亲的生命为赌注,去相信凌弋这个卑鄙的陌生人,他毫无办法。
张喻的秘书突然拿着一部手机过来,张喻接过手机,把手机孔凑近耳朵跟前,正要播放语音,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凌弋抢走了手机。
他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手机内容,将手机抛回张喻助理手中,而后抬头盯着张喻,瞳孔像是一个黑漆漆的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对于生意人来说,讲诚信很重要。小张总,难道这也要我来教你?”
张喻面色灰败,走到手术室门口,滑坐在地上,抱着头等待手术结束。
张楚维皱了皱眉头,她很不喜欢别人这样对她的家人说话,但是就目前来看,她和这位凌总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她也没有吭声。
凌弋让助理守着,他驱车离开,张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当然知道他现在要去做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能为温礼做,也无法阻止凌弋去找温礼。
张楚维走到张喻面前,拍了拍他的发顶,算是一种安慰,但是当张喻抬头看她,她又避开了那目光。
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就像凌弋所说的,他必须要信守承诺。
温礼都打算睡了,却又有人敲门。
温礼愣了愣,难道是张喻吗,可是她明明还没告诉张喻自己住在哪家酒店。
她起床拉开门,门外又是那张不讨喜的脸,温礼的脸瞬间黑下来,抱着臂问:“又是你?你三番两次查我的入住信息,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你。”
凌弋自己往里走:“好啊,温小姐报警吧,如果报警能让你知道那个记者的真实身份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报警,需要吗?”
温礼惊疑地看着他笃定地身影,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连她和张喻的对话都监视了?
“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凌弋见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走上前将她拽进门内后关上门。
温礼气得瞪圆了眼睛:“还能怎么知道的,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呸,不要脸!”
凌弋被气笑了,本想告诉温礼事情的真相,但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毕竟温礼那么……信赖张喻。凌弋想到这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烦躁的酸。
于是他说:“很下三滥吗?怎么你男朋友监视你的时候,你就不觉得他下三滥呢?”
温礼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更加恼火,直接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踩了他一脚,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没想到,这话一出,凌弋反而闷声笑起来,像是怎么忍也忍不住似的。
温礼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
笑够了之后,他突然将温礼拉进怀里,头埋进温礼的颈侧,犯病了似的深深吸着温礼身上的味道。
而后,他好像心情很好,因为他的语调是上扬的:“记者的事我去查,别担心。”
说完他就开门走了。
温礼挠着头,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底犯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