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还打算修改贫民区的区名,比如富人区实际上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富人区共划为十二区,每片都有特别的区名,而贫民区却只用贫民两个字指代,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个地方是乱七八糟的。
温礼想了想,不如将贫民东西二区分别改为塞夫区和格吕克区,代表着安全与幸福。
政府也很快通过审批,并且将贫民区东西二区的名称在系统中作出更新,从此就叫塞夫区和格吕克区。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温礼竟然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另外还有一件让她感到奇怪的事情,温则竟然说到做到,签完合同之后没有来找过她一次,足足有三四天了吧,这不像他的风格,温礼打算忙完这一阵就去处理和温则的事情。
记者联系温礼,希望她能在格吕克区警署前接受采访,温礼欣然同意。
采访那天,温礼站在翻新过的警署前回答记者的问题,问题都是提前和她的助理对过的,也都写好了答案,只要大差不差地背出来就好。
突然,记者问出了一个并不在采访范围内的问题:“您方便谈谈您上一任爱人的事情,吗?听说他是一名仿生人,您在致力于打击犯罪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正在逍遥法外的仿生人也许正在犯下桩桩危害人类的罪行?”
记者突然变得犀利又尖锐,简直像换了一副面孔。
温礼瞳孔骤缩,采访政府官员,记者怎么可能敢私自加上这种咄咄逼人的问题。除非——背后有人授意。
她忽然意识到,当初入职时政府就提过要她帮忙逮捕温则,但她毫无作为,政府也没什么反应,温礼还以为是自己被糊弄了过去,没想到温则这件事在政府看来,就是她的一个把柄。
温礼沉默下来,大脑疯狂运转,思考如何才能巧妙地回答这个故意挖坑的问题。
她眼神向后一掠,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比周围的人高出一大截,只是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风衣就足够出挑,静静地看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温礼却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他就是她的底气。
“这个问题过于牵强,您应该去采访科技发展部的负责人,我不做解释。”温礼微笑,而后终止采访。
带着记者参观了一圈警署,他们拍了一些视频和照片,就离开了。
温礼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去视察一圈,看看治安机器人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想到警署外站着的身影,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是温则的功劳,于是温礼让其他工作人员都先回去,自己一个人视察就可以。
其他人本来就不愿意陪着温礼,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而后有警员将温礼送出警署,温礼却发现,站在那处的温则已经消失不见。
她咕哝道:“也不打声招呼。”
警员并没听清她说什么,问道:“区长,您说什么?”
温礼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外面冷,你快进去工作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警员都是原贫民区的居民,为人处世并不圆滑,有的只是真诚朴实,温礼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推脱,进了警署。
温礼一个人,先到居民最多的社区转了转,各个主干街道上先安了一批监控,剩下的由于电路老化,会在维修之后陆续跟进。
很明显,这里的气氛变了,以前居民都是来去匆匆,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现在有点正常社区的影子了。
温礼觉得效果还算不错。
但是这里人员密集,又靠近警署,不太具有代表性。
温礼决定到南边再看看,也就是发现宋梁及其父母的地方,那块地乱得不行,杀人抛尸打架斗殴几乎全在那里,比黑市还吓人。
医院很快就能完工,把那块区域的治安抓起来是重中之重,不然哪里有人敢跑那里去看病?
温礼脚程快,脑子里想着事情,不一会儿就到了。
远处能看到高空作业车,工地施工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大噪音,听起来热闹非凡,但这样的噪音往往会掩盖掉一些异常。
她跟警署说过,要在这里部署大量的治安机器人,但是现在看来,治安机器人还是有些少,加上工地的声音,还是不安全。
温礼掏出手机,一个治安机器人从她身边经过,全景摄像头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温礼拨通警署电话,一边等待有人接听,一边目送治安机器人晃悠着拐过一个弯,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而后,她的视线一黑,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