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声音也好听,但是怎么胡言乱语的,莫名其妙就抓了个人,有证据吗?
她不禁问:“你们如何知道是他的?”
季岚颔首:“仙友有所不知,昨日你遇袭,当场其他弟子认出,对方所用武器为匿形箭,事后使用绝影符消去踪迹。”
“此人昨夜于后山鬼鬼祟祟,被我等抓获时正欲埋下匿形箭,后在他房中也搜出绝影符,正是在下的法器。”
奚羊双眼都清澈了:“你这么大个弟子,连自己法器都看不好?”
话音刚落,童必言和男弟子同时震惊地看向她,童必言更是下意识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满脸写着“知道这是谁吗怎么说话呢”。
季岚倒微微一笑,笑容中显出些歉意来,真诚道:“是在下失职,连日奔波,且近日事务繁多,多有疏漏,才叫奸人有机可乘,仙友需要任何补偿尽可提出,在下尽力去办。”
“此人也将永久取消参选资格,还请仙友放心。”
徐小肖闻言色变,猛地扑过来哭道:“不是我干的!那箭是我捡的,我也不知道我房里为何会有那什么符,真的不是我!求求您了仙长,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
紫袍男弟子皱眉,见他快要抓上季岚的衣角,立刻一挥手,无形的力量将徐小肖推开一丈远,他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再发不出声音。
“来人,将他拖下去。”
外面很快进来两名弟子,架住徐小肖就要将他往外拖。
“慢着。”
奚羊突然开口,两名弟子的动作顿了顿,连徐小肖都停止挣扎看了她一眼。
她看向季岚:“既然您说叫我任意提补偿,那我也不同您客气,要不,再给他个机会?”
全场皆是一愣。
季岚转头看看地上的人,又看向奚羊:“这……”
奚羊眸光淡淡,只道:“此事疑点尚存,我也没受什么伤。入选不易,无论他当真居心叵测还是另有隐情,都还是等选拔结束吧。”
“若他再犯,如何处置便听各位安排,我也不再插手。”
季岚沉默半晌,还是说:“但此次袭击目标是仙友你,就此罢休,恐怕对你不利。”
奚羊笑了:“我都不怕,仙长又何必担心。”
到底对谁不利还真不一定,谁着急处置,才可能是帮凶。
彼此僵持一阵,终是季岚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缓缓道:“奚仙友无私大义,在下自愧不如,那便依你之言,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敢再犯,绝不轻饶。”
徐小肖咚地一声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无声哭得涕泗横流。
奚羊抱拳一笑:“多谢仙长。”
。
从偏殿出来时已经过了正午,地上的积水蒸发了大部分,热气逐渐浮上来。
奚羊活动着自己的肩颈往外走,徐小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多谢仙友替我求情。”他平复了情绪低声道,“我真的没有袭击你,真的!”
奚羊头也没回:“我知道。”
徐小肖一怔,还没等他说什么,奚羊便转过头来:“你看着也不像那种人。”
他闻言,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昨晚去后山不是为了埋箭,我是到那之后才发现箭的,本来以为是宝贝想捡走,后来想想不好,又准备放回去,结果就被抓了。”
奚羊垂眼没说话。
倪锦棠速度还挺快,先悄无声息地将箭丢到后山,再将符咒藏在这个倒霉蛋的房间里,如果没人在后山发现箭,那么凶手就是这个人,如果旁人发现箭,那么就是这个人的同伙。
天意弄人,恰巧就是这个人在后山发现了箭,直接坐实了凶手身份。
不论这背后有没有季岚的帮助,倪锦棠和倪修这一手祸水东引都玩得好。
得亏她有夏玄这么个高修为作弊利器,否则真要被那两兄妹骗得团团转。
“你昨日去后山做什么?”奚羊好奇问。
总不能和她一样去刷怪。
徐小肖挠挠头:“我听闻择一山后山有草药来着,就想去找一找,结果草药没找到,找到把箭,可害苦我了。”
草药?
这个人最初疑似灵骨未开,后来又突然出现并且通过了测试,一进来就跑去找草药。
奚羊忽然福至心灵,生出某种直觉,试探着问道:“莫非是为了……灵骨?”
徐小肖脸色骤然一变,压低了声音问她:“莫非,你也是?”
奚羊:?
什么就她也是了?她有对什么暗号吗?
虽然她被问得一脑袋问号,但还是佯装很内行,高深莫测答道:“原来你也是。”
徐小肖好像突然就变得轻松起来,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可能是刚被奚羊救了一命,他此刻就格外信任她,直接放松道:“原来是同道中人,我还以为只有我的灵骨是买来的。”
?!!!!
奚羊的表情僵在脸上。
大哥你说啥?!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