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将老头送的剑拿出来握在手中,奚羊又听到夏玄同她说话,这家伙话少,但每次都很会找机会。
“有人想以逸待劳。”
他的语气不徐不疾,中间甚至夹杂着一丝轻快,完全是一副看戏,且好看爱看的架势。
不过奚羊眼下没空纠结他的语气,下意识偏头朝另一个通道处看过去。
她刚才没注意,那个通道口正好有棵树,但是眼前的树冠茂密,她看不见那边的情况。
巨兔摔在地上,压倒一片草地,而后重新站起来,低吼着甩了甩毛发中的沙土,眸中红光更甚。
不过它似乎也受到禁制的限制,能看得出灵力被压制后无法使用的艰难,只好继续拼体力,在她双手举剑刺下时躲开。
奚羊一剑刺进土壤,飞快地拔出剑后转身朝躲开的巨兔看去。
这一眼除了盯住那只兔子,还连带着扫向它背后,另一处通道边的树上,主干的分叉处显然有一个人蹲在那里。
她看见了。
想在她身上得渔翁之利?门都没有。
奚羊挑剑助跑跳起,聚力朝巨兔刺去,后者也恶狠狠朝她扑来,挥起的尖利爪子对准了手中的剑。
可奚羊却在剑身即将撞向兔爪时猛地下坠,剑尖当即转向,自下方划过巨兔的肚皮。
这个动作并不能让她发挥出足够力量,只是浅浅划过兔子的皮毛,带出一道血痕。
兔子尖啸一声后落地,呲起牙更加拼命地朝她跳来,奚羊也并未停留,径直冲向那处通道旁的树,半点不减速,像是要一头撞上去。
巨兔随之加速,被带着朝那棵树跑来,树上的人都被这个动作吓蒙了,当即就想站起来。
奚羊跑近直接一脚踩上树干凸起,硬生生沿树干往上跑了两步,紧接着借力后翻,手中的剑“不经意”地划过树干上方,那人若不后仰躲避,就会被刺中。
就在他躲避的同时,巨兔一下扑在树干上,嘭地一声,整棵树猛烈摇晃几下,树叶哗啦啦地掉,那人刚松开手,没有树叶结实,摇晃两下摔了下来。
好死不死,砸在了同样正在下落的巨兔身上。
刚刚后空翻落地的奚羊见状勾起唇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摔在兔子身上的人大惊,下意识飞身翻向前方拉开距离。
巨兔都被砸傻了,歪着耳朵缓缓爬起,眼神都顿了一下。
“仙友,”奚羊视线钉在兔子身上,还有心情笑着侃大山,“不劳而获不是好习惯,好东西要分享。”
那人脸色难看地扫她一眼,但下一刻就不得不收回目光朝后躲去。
因为巨兔突然暴起朝他冲去,速度较刚才加快不少,连奚羊都没想到,那人险些就要被兔子拍到脑袋。
他跌跌撞撞飞身上树,伸手抓出一把灰黑色的弓,以极快的速度拉弓朝巨兔射去一箭,当即命中兔子一条后腿,它骤然爆发出一阵咆哮。
奚羊目瞪口呆。
还是个射手!居然躲在那么有利的地形看她近战,等着捡成果,有没有心啊!
兔子受伤见血,陷入了狂暴状态,疯了一样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个射手。
取箭搭箭需要时间,奚羊快跑几步,自巨兔身后高高跃起,举剑横劈在它背后,这一剑力道极大,兔子脊背瞬间皮开肉绽,它吃痛尖叫,坠落在地上。
趁现在再给它一箭就差不多稳了,奚羊落地,下意识朝树上看去。
谁知道那个天杀的射手见她出手,直接转身跑进树冠中心去拿卯兔印了!
奚羊就因为这一眼空档,被狂暴的巨兔冲过来一头顶在肚子上,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连生气都来不及,忍着剧痛爬起身,咬牙立刻朝侧面扑出去,才堪堪躲过巨兔的尖牙。
该死!
她都想给那个智障一剑!刚才她掏过两遍都没拿到,他悠闲自在到眼瞎了吗?!
巨兔的伤势不轻,接连重击两次,它的鲜血流得满草地都是,大约狂暴期影响稍微减弱了些,它的速度又恢复到刚才的水平。
奚羊得以喘息,拿剑撑地起身,朝中心的树跑去。
树上的射手终于发现卯兔印数量管够,自己还拿不到的事实,多多少少意识到必须除掉巨兔才能破除结界,于是偏头看向地上跑过来的奚羊。
他这才重新举起弓,给巨兔又来了一箭,由于它速度减慢,这次就轻易地射中它的脊背,正好在奚羊刚才砍中的位置。
奚羊见状,回头直接对兔子脖颈补上一剑,它身躯倒地,血条归零,再没了声息。
她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肚子,表情都狰狞起来,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痛感和反胃交织在一起,喘气都费劲。
木系灵力灌满她的经络也需要时间,虽然这里灵力使用受限,但不知道是不是夏玄身处系统背包的缘故,他似乎不太受影响。
奚羊缓了一会儿才感觉恢复完毕,满血复活。
她抬头,看见射手已经拿到卯兔印,跳下树朝她走来,声音柔和,不是硬朗阳光的类型:“一人只能拿一枚,仙友自行去取吧。”
他的视线落在奚羊捂着的肚子,露出点微薄的歉意。
奚羊差点不可置信笑出声,打完了开口怎么人模狗样的,早干嘛去了?
她没说话,自行飞身上去拿下卯兔印,回头看见射手手里多出个小瓷瓶,递给她。
“方才不清楚规则才害仙友受伤,深感抱歉,这是在下自带的补元丹,若仙友不嫌弃,还请收下。”
奚羊抬眼,他的头顶浮现出姓名。
周晚风。
她微笑着接过瓷瓶,温和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玩意能吃吗?存疑。
但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