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谁还能说清哪个是谁的?
倪锦棠的神色扭曲了一瞬,倪修也沉下脸色。
奚羊干笑两声,对着童必言满脸无辜道:“其实我也有这个习惯。”
虽然倪家兄妹的刻痕确实不显眼,但耐不住奚羊晚上无聊,她睡不着就翻来覆去地观察生肖印。
这东西制作精美还自带光效,她很快就发现了刻痕,本来以为是品控问题,她随手试了试,还真能划出痕迹,就照着样子挨个刻了一遍。
谁知道还有这种作用!
童必言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抬眼望向倪家兄妹:“这就是你们的物证?”
倪锦棠脸色难看至极,咬着牙转眼怒视奚羊一眼,愤然扭头。
“奚羊在场中突然气质大变,带伤一招击倒我们两人,若不是刻意隐瞒修为,则她身上必有高阶法器或法术相助!”
若非如此,他们两人合力围攻,绝不可能杀不了她!
“我倪锦棠以名誉作担保,请求对奚羊进行搜仙术,彻查到底!”
童必言脸色猛然一变,而后陷入沉默之中。
“搜仙术是什么?”胡桃悄声问钟无声,奚羊也看过去。
可惜这个连钟无声也没听说过,他摇摇头,面上也是茫然。
“搜仙术,能够搜查人身上施加过的法术、蛊术、阵法以及法器,几乎一切携带灵气的外力,都将无所遁形。”
靳里的声音传来,奚羊三人皆是一怔,她继续道:“不过此法不易,且需要极高修为,故十分少用。”
钟无声有点傻眼,话没过大脑直接跑了出来:“她居然会说话。”
奚羊和靳里同时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捂住嘴。
不能怪他,此前这位炼丹师见人就跑,从来没张过嘴,他一度以为这是个哑巴。
童必言沉思许久,似是在犹豫,而后抬起头,“此法会耗费大量灵力,我尚且难以掌握,需另寻人施法,你当真确定?”
倪锦棠冷着脸:“耗费所有灵力折算成灵石,我一力承担。”
她的目光落在奚羊的身上,冷若冰霜。
奚羊,就算你侥幸逃脱那场必死的局,我也绝不会让你顺利地活!
童必言深深看倪锦棠一眼,她身后的倪修也一言不发,毫无阻拦之意。
她负责择一山大选已有多届,倪家嫡系总是张扬,一次更比一次跋扈,她叹了口气,只好应下。
“原本第二阶段的考核便是突破一阶中尘,但如今,奚羊你要先测试修为,证明你未有隐瞒。”她说。
为公平起见,超过一阶的人是不准参加弟子遴选的,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在进入仙门之前自行修炼到二阶,哪怕世家也无法做到。
除非是天才中的天才。
童必言伸出掌心掐诀施法,手中很快出现一块圆盘状的石头,材质看上去像是琥珀,圆盘以圆心为中心,被均匀分成三个部分。
“将血滴在测灵石中心即可。”她说。
测出尘阶会亮起微弱的白光,三个部分亮起一个,便是初阶,两个便是中阶,以此类推。
奚羊撇撇嘴,从善如流走过去,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圆盘中心。
鲜血很快消失,而测灵石暗淡依旧,毫无反应。
面对这个结果,殿内所有人中,只有奚羊和胡桃仍然保持着淡定。
胡桃还不太懂这个,钟无声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靳里波澜不惊的脸上都掩盖不住惊色。
倪锦棠和倪修就更不用说,脸色难看得像要拧出黑水,除了难以置信,还有莫大的屈辱。
尤其是倪锦棠,她要疯了。
测灵石不会说谎,一对一的比试她居然输给了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哈,没有修为!
童必言说话都磕巴了:“你……你尚未突破?”
奚羊的眼珠转到左边,又转到右边,最后转回中间看向童必言:“我没说过么?”
这下就连童必言也开始不自觉怀疑了。
如果奚羊身上真的没有任何高阶外力协助,那么她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未突破阶品便通过第一阶段考核的人。
简直是不可思议!
童必言端着测灵石,看向奚羊的眼神越发复杂、纠结、探究。
莫非她真是天才中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