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羊真的一觉睡到下午。

丹药也不能嗑太多，夏玄重伤，她的灵力也处于枯竭，于是靠睡眠来恢复自己的状态。

醒来时她脑袋轻微昏沉，下床朝脸上扑了些水，出门走动了一阵子，才逐渐感到好一些。

她独自朝先前练剑的那片空地走去，下午暑气散去，微风拂过面颊，是凉爽而舒适的触感。

那片空地大约被施加了结界，奚羊走到自己练剑的那处地点时，才看见不远处打坐的老头骤然出现。

就像是穿过什么不可见的屏障一般，不走进这片范围，就无法察觉老头的存在。

老头也像是早便感知到奚羊要来，一见到她便笑吟吟地睁开眼，开门见山：“怎么样，可是考虑好了？”

奚羊怀疑他自从那日就一直待在这没动，直接开口问他：“你不会没走吧？”

老头笑意加深了些，撩起衣袍站起身：“自然是知晓你来，我才出现呐。”

这老头总是神神秘秘，这么一说更显得他通晓世事，好像旁人做什么他都能知道似的。

其实这样的人，一般是不需要外界什么帮助的，尤其是奚羊这种连阶品都还没突破的人。

所以他要求合作的动机就更奇怪了。

奚羊想起自己的来意，其实也带着点试探的意思，问：“你先前说的合作，指的究竟是什么？”

老头笑起来，似乎知道她会有这些顾虑似的，悠然的神色中全是胸有成竹的意味。

“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无关性命，无关能力，只是一些选择，是与否，全凭你自己选，老夫也并不强求。”

奚羊：“选择？危险吗？”

老头单手拂过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道：“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关键时刻的选择，有时当下并不在意，但或许会影响你的一生啊。”

越说越玄乎了。

奚羊抓抓脑袋，不是绝境就有得选，她要探探游戏系统的安排。

如果老头有融石，那么答应老头合作就一定是系统的固定剧情之一，只要她能获得融石，任何途径都是正确的主线。

“我想要四品融石，你能办到么？”她直截了当问。

老头听完她的话，也好似意料之外，怔愣了一下：“融石？”

奚羊点点头。

“你从何处知道它的？”他问。

奚羊开始接梦话：“听说的。”

“你要它做什么？”

“好奇，想拿来看看。”

老头听完，缓缓笑开了，不知为何，奚羊觉得他此刻的眼神无比锐利，虽然在笑，但已然洞穿她心中所有想法，将她的全部都看透。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拿融石到底是干嘛的。

“若老夫当真给你将四品融石拿来——”

奚羊眼都不眨立刻接道：“那我现在就答应跟你合作。”

“哈哈哈哈，好。”老头笑了几声，含笑的目光盯着她，里面闪着熠熠光辉，“一言为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从这个骗子老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光荣的神圣感。

这个词说出来有点怪异中二，但奚羊脑中只能想到这一个贴切的词。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对面的老头举起手，伸出一根食指：“第一个条件。”

奚羊：？

怎么还分上点了，你一共多少条件啊？她不会签了个什么卖身契吧？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她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听到老头说出了那个神秘的要求。

奚羊的神色倏地变得极其难以置信。

“哈？？？？？？”

。

奚羊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小院，路上就盯着主线任务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看，看得快要不识字了，几次险些撞在树上。

进院门时，钟无声和胡桃正坐在石阶上说话，靳里房间的窗户开着，她站在窗边，远远望着两人。

奚羊一出现，她的目光就转向了奚羊身上。

“聊什么呢？”奚羊走到胡桃身边坐下，试图暂时逃离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胡桃也看向她：“我们在聊，大家从一阶初尘升至一阶中尘，大致都需要多久。”

奚羊来了点兴趣：“多久？”

钟无声探出头：“我花了三四个月，还是靠你那片牛肉才突破的。”

“靳里是炼丹世家出身，有丹药和灵石加持，也用了两个多月才突破。”胡桃叹了口气，满面愁容。

奚羊听明白了。

胡桃是在进入考核场之前突破阶品，到达一阶初尘的，按她刚刚突破的水平，就算用上所有外力，也基本不可能在十日内突破一阶中尘。

“要不，”奚羊单手托腮，“找靳里帮帮忙？我再给你烤点东西吃？”

听到这话，钟无声的表情也变得肃然起敬。

就算他真的因为那片肉突破了，他也不想再吃那种东西，不可能吃。

胡桃摇摇头：“我接受我应得的结果，你们已经帮我太多，即便拿不到仙门喻，我这一遭也值得了。”

这话分明是准备好被淘汰，钟无声的脸立刻皱起来：“你干嘛总说这种话！”

奚羊却一时间没有开口，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抬手拍了拍胡桃的肩，道：“尽力就好。”

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

两人就这样目送她进屋，关上了房门。

钟无声猛地一拍脑门：“我忘了她还没突破呢，咱们说这些，可是戳到她痛处了？”

胡桃也愣了一下。

他们太过于习惯奚羊的能力，总觉得她早已达到了考核要求，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阶品，这件事总是被无意中忽略。

两人在院中懊悔不已，并转而开始担心奚羊，完全不知道她此时纠结的，根本不是阶品。

她躺在床上，一丝睡意也没有，盯着眼前那行主线任务良久，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