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时却忽然在桌上,看到一只精致的瓷瓶。
“这是什么?”
瓶子上的花纹有些眼熟,她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是十颗丹药,洁白的药丸泛着金粉的光泽,和她先前那些五品丹药很不一样。
一看就是高级货。
“丹心派送来的,”夏玄道:“用的是传送阵,没过其他人的手,或许是你的朋友。”
奚羊一怔,随后笑了笑,将丹药收进了背包。
【恭喜玩家获得【三品补元丹×10】,已放入背包。】
“这么高阶品。”奚羊听到系统通报,又惊了一下,“难为她还惦记我,回来后再去感谢她吧。”
收拾好行装,她将夏玄收进背包,便使出隐身技能,朝着落剑宗外,一路向五灵之森飞掠而去。
。
午后,落剑宗外的小道上,凭空蹿出一道人影,风一般朝前方掠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山遍野的草木之后。
跑出落剑宗好远后,钟无声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自言自语道:“就你们这样还想拦住小爷?还好我身怀绝技,逃脱看守轻轻松松。”
臭奚羊又不知道偷偷跑到哪里去了,每次出去都不打个招呼就走!
他漫无目的走出树林,来到一小片沙地上,就那样晃晃悠悠往前走,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道灰扑扑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往这边来。
钟无声停下脚步,第一反应是躲,但对面就一个人,看上去也不像落剑宗的,于是他皱着眉头定睛看过去。
走成这样,像喝多了的乞丐。
但哪个乞丐喝多了会往仙山上走啊?这个方向再往前,只有落剑宗了。
他觉得奇怪,但对面的人似乎也已经看到了他,突然兴奋地朝这边疯狂招手,像是看到绝处逢生的希望,竟然朝他跑了过来。
这下钟无声不知道是该迎上去还是掉头回去了。
不过随着那人越跑越近,他的神色就慢慢被震惊所取代。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居然还真是认识的人!
直到那人跑到近前,惊悚的表情都还挂在钟无声的脸上,久久无法消退。
“卧槽……”他险些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卧槽怎么是你?!”
乞丐也怔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干裂,脸颊灰土遍布,还能看到大小伤痕,整个人狼狈至极,不过面部轮廓还依稀能够辨认。
“你是……钟无声?”乞丐呆呆地说完,突然就大哭着跌在钟无声身上,死死抓着他的衣裳,“我是徐小肖,还记得我吗?我是徐小肖啊呜呜呜!”
钟无声此时也挺傻眼,这徐小肖当初在择一山开奚羊和倪锦棠的赌局,还帮他也赚了颗灵石,算是有点交集。
不过,他不是淘汰了么?
钟无声将痛哭的徐小肖扶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徐小肖哭得险些背过气,好半晌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像是想起什么天大的事,也顾不上和钟无声叙旧,只是更紧地抓住他的衣服。
“你是不是拜入落剑宗了?是不是?带我去,立刻带我去!我要见四大仙门的人,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们!”
钟无声的眉头早已紧紧皱起,他抓住徐小肖摆得有些疯魔的胳膊,问:“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先慢慢跟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徐小肖早已泪流满面,话语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声嘶力竭。
“暗天门抓走了所有淘汰的参选者,不光回收他们的灵骨售卖,还修炼邪术,用修士肉身炼成人肉灵骨来修炼,他们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钟无声的表情彻底变了。
“什么?”
徐小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完全沙哑了:“比我们早淘汰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拼死才从里面逃出来,这件事必须立刻让四大仙门知道!”
他仿佛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摇动钟无声的手臂,才勉强将后者从失神的状态中摇清醒。
钟无声如梦初醒:“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落剑宗。”
徐小肖用力点点头,起身擦干眼泪朝前面走去。
他走了好几步,却发现钟无声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你怎么……”
回答他的是一把剑,灵力凝成的剑非常漂亮,通体透明又晶亮,闪着细碎的流光,他从来没见过。
自然也不会知道,只有修为六阶以上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长剑如实质般刺进他的腹部,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漫长的震惊与不解过后,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意。
徐小肖困惑地抬起头,对面那个少年仍旧如在择一山上时一样,挺拔而阳光,就像山下的仙门辅导老板一样,抓走他们的时候,也笑得那样如沐春风。
“你,为什么——”
他没能说完,长剑猛地拔出,带出喷溅的鲜血,血珠落在地上,长剑却不知所踪。
他倒在血泊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地狱中跑出来,熬过漫长的一路风霜,直到来到这里的那般毅力,此刻只是让他多挣扎了两下。
钟无声站在原地,看着他双眸变得灰暗。
“对不起。”他轻声道。
“可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钟无声脸上的表情缓缓消失,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阳光被他的动作抖落在地,余下的全是无人见过的阴郁森寒。
他无所谓地抬起手,打了个轻快的响指,两道黑色阵法瞬间出现在身后,黑色的身影自阵法中走出。
“处理掉。”他说。
两道身影飞快地善后,他看也不看便转过身,继续朝着下山的方向去。
地上闪着些晶亮的痕迹,像是落下的碎屑,是施在某人脚下,用来追踪的工具。
钟无声又笑起来,哼着小调,踱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