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荆棘贯穿的伤口在唐宇胸口悄然愈合,不留痕迹。
短暂的恍惚过后,他重回拾荒者潦倒的日常,尘土覆面,脊背微驼。
昧曾想带唐宇返回基地,他却摇头拒绝了——那时他心头最沉的惦念,是女友楼晓倩。
至于那日的遭遇,唐宇对谁都没有讲,哪怕是楼晓倩,如同将一颗灼热的秘密咽进心底。
直到两年后的某个黄昏,避难所的广播里断续传来消息:星际商行正以天价拍卖一种能让血肉重塑的“圣血”。
从此唐宇梦魇缠身。
他总是会梦到神女像上帝的使徒那样,被活活钉在十字架上,放干了血。
最因为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唐宇破天荒拿出积攒许久的两枚残破银币,那是他拾荒岁月里一点点攒下的“未来”。
只为从掮灵手中换得一纸薄薄的信息——
「姓名:昧
母星:星际联盟第七共和国外域殖民地,蓝星
生卒年:星历大征战时代911-939
觉醒异能:涉密
死因:蓝星□□叛乱」
果然,商行中璀璨灯光下被竞拍的,是她的血。
原来神女有名字。
“昧……”
此后数载荒芜岁月,唐宇在废土中辗转求生,每一次濒临崩溃时,便在心里轻轻念一遍这个字。
他不怕死,但舍不得死,因为昧曾用鲜血浇灌出他的新生……
这人间再冷,他也得替她,多看一程。
……
唐宇一觉醒来,梦中的回忆也随之飘散。
“这辈子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单,“然后寸步不离的守着,就当是偿还上辈子的恩情。”
掀开被子时,唐宇动作忽然一僵——床单上的痕迹让他瞬间清醒,随之涌上的是深重的羞愧。
每次梦见昧,哪怕梦境开头是荆棘与鲜血,最后却总会失控地滑向那片潮湿而私密的春潮。
他抓着头发,羞红耳根:“我真是没救了。”
匆匆冲个冷水澡后,唐宇用毛巾胡乱揉着头发,深吸一口气,唤出了悬浮在视野中的系统面板。
除了持续增长的印象值,个人信息栏里又新增加一项。
【力量值】10%
唐宇一头扎进家里的厨房,带着些许试探,竟然单手就举起了冰箱。
“哇,这种力量水平,参加奥运会都能拿奖牌的程度吧。”
唐宇兴奋的将家里所有能举的东西都举了一遍,发现就算是大衣柜,举起来也轻轻松松。
他现在的力量水平远超于普通的蓝星人。
不过象征着生命的小蓝条和战斗的小红条却纹丝未变。
“看来要加快实现遗愿的速度,事不宜迟,今天就达成遗愿的第二项,到公司辞职。”
唐宇收拾利索准备出门,握住门把时下意识顿了顿——前些日子黎夜那小子“热情”得过了头,总用捡来的废品把门外堵得寸步难行。
他试探着轻轻一推,防盗门顺滑地敞开了。
“总算还听劝。”
唐宇松了口气,正要带上门离开,余光却瞥见门把手上晃悠着个塑料袋。
热狗的焦香混着咖啡的醇苦飘散出来,袋子还透着暖意,显然是刚买来挂上的。
“……还真是没完没了。”唐宇眉头蹙了起来。
他从小就生得眉眼英挺,学生时代没少收到悄悄塞进课桌的礼物。可那他喵都是女孩子干的,突然被一个男人这样执着地示好,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故意移开目光,“嘭”一声重重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可刚到楼道口,脚步却胶着般停了下来。
晨风微凉,胃里空空,“反正赶着上班,省得再去买了。”
他终是绷着脸转身,大步闷头兜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