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中独生子,爷爷,早就死了。
车内的唐宇老神在在道:“发什么愣啊,上车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无缘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是善茬儿:“你他妈让我上去,我就上去,你谁啊?”
“不上?也行啊,看到后车坐上的东西了吗?”唐宇一挑下巴,后车厢的车窗落下,车坐上赫然躺着齐无缘刚刚藏好的双肩包。
齐无缘眸光一阴:“你跟踪我?”
唐宇轻嗤:“我很忙,而且忙的都是世界末日、地球毁灭的大事儿,没功夫跟踪你,这么地,我数三声,你要是不上车,我就大喊一嗓子,把警察招来,让你和包里的东西一块进看守所。”
齐无缘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凭他的伸手,把包抢回来不是问题,可身后全是警察,虽然他犯的事儿还不至于枪毙,可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这要是落下案底,全他妈都完了。
不过这些也仅仅在齐无缘的脑子里过了一瞬,连0.1秒都没用上,因为他发现后车座子的书包上还盘了两条大黑蛇,一看就他妈是那种亲一口就得死的品种,抢包等同于送命。
唐宇耐心一般:“1——3。”
比亚迪的发动机一下子就启动了,齐无缘慌了:“2呢,2他妈让你吃了。”
唐宇冷哼:“我看你就他妈够2的了,爱上上,不上滚蛋。”
齐无缘不敢废话,拉起车门就上了车,比亚迪一个转弯,从乌泱泱的警戒线外开了出去。
车子一路开进了圣玛利亚大教堂。
齐无缘全程冷汗没停过,身边的座椅上就躺着他的双肩包——可包上明晃晃盘着两条大黑蛇。
他总算认出来了,这他妈不是眼镜王蛇吗?!
他是一动不敢动啊,因为脚底下还趴着一条更大的呢。
他这个悔啊,早知道进蛇窝,还不如进看守所呢。
比亚迪开了没一会就停了。
齐无缘四处张望,见对方没把他拉进什么废弃仓库或者地下室,周围甚至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便也稍稍松了口气:“大佬……您这么大阵仗,到底找我啥事啊?”
唐宇没应,推门下车,倚着车头点了支烟。齐无缘也翘着脚尖,跟做贼似的挪下车。
万幸,脚底下这条大黑蛇睡着了,或许也是不饿,没咬他。
齐无缘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把他“请”过来的男人。
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西装裤剪裁得像长在身上,个子极高,站在那跟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似的。长得还特别帅,是那种一笑就能让女人心甘情愿掏钱的那种档次。
虽然他自己也不差,但照面前这位还是差点意思,不是五官上不如他,而是气质,更准确的来说是气场。
对方的气场很明显的像方圆1里内的活物传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我很强,别惹我。
“你帮皮包公司窃取客户信息,一个月能赚多少?”唐宇掸了掸烟灰,开门见山。
“三五千……得看情况。不过足够我读研期间的生活费了,省点花,学费也够。”齐无缘估摸着自己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干脆也懒得反抗了。
“寒门贵子,励志啊。”唐宇抽出一根烟,甩给齐无缘,“来根儿?”
“谢了。”齐无缘接过香烟,点燃,深深吐了口气,“您找我有事儿?”
“以后跟我干吧,指定比你现在挣得多,这么地吧,一个月给你100万,随时等我电话吩咐。”唐宇直接开出了价码,笑容有点懒散,又有点不容拒绝。
齐无缘愣住了,就算他研究生毕业,有机会进国内顶级大厂,也一个月挣不出这个数。
“哥,”他喉咙发干,“您不会是……搞间谍的吧?我缺钱,但卖国的事我不干。”
“你见过哪个间谍在游客打卡的地方跟你唠嗑啊,你放心,我就是需要个网络高手帮忙打下手,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唐宇有意提点道,“你知道这世界未来啥样啊,年轻人,有机会赚就赶紧捞,知道不。”
这句话像把小锤,轻轻敲在齐无缘紧绷的神经上。
他沉默了几秒,把烟摁灭。
“懂了,宇哥。”再抬头时,他眼里那点惶然已经压了下去,换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亮光,“以后我跟您混。”
“我叫唐宇,你就叫我宇哥就行,以后咱们常联系,跟我干就一条,嘴巴严点,如果哪天你赚够了,或者中途有了别的高枝,随时可以撤,跟我言语一声就行。”
齐无缘一听这话,心里当时就敞亮了。
“妥了,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