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箭面色不改,咬紧牙关道:“别以为你露出原形我就怕了,有本事把我放开,让我和你较量较量!“
“那可不行。“那九头怪物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我限制你的活动,只为了能让你尽早恢复回神箭的形态去。到时候,我的义子,你将同我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他话至此处,其中一个头竟贴近遗箭的脸庞,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一股粘稠的涎液沾上他的脸颊。
“呸!谁是你的义子?”遗箭狠狠瞪着相繇,却见他丝毫没有动怒。
"你不是共工的旧部吗?他怒撞不周山后便隐居昆仑,你口中要复活的主人又是哪一个?"
"说来话长。"相繇眸中竟流露出一丝寂寥,"这不周山原是天地支柱,我旧主共工撞倒柱子,天塌一角,天河倒灌引发洪水,此时凡间那些众生,听闻此事,便纷纷埋怨唾骂起他来,我们这些手下为报他受辱之仇,便趁乱兴风作浪。"
"后来我遇上治水的大禹,他只用一根定海神针,便将我的生命之头钉在了东海海底。我奄奄一息之际,地下世界的主人救了我,他成了我的新主人,要我助他复活。我便化作人形回到不周山。我的新主人告诉我,他复活的时机正是两千年后的现在,只需十八天黑暗和一件上古神器,他便能重现世间……"
遗箭打断他:"所以你找到我,妄图借我的力量吓跑太阳!这便是你唤醒我的原因!"
相繇轻蔑一笑:"你太高估自己了。世间尚存的上古神器除了你,还有盘古开天斧与定海神针。我率先便去寻那神斧,可那神斧山被洞门口的千年树神看守得固若金汤,无论我用火烧他,还是用刀砍他,他始终只有一句话,便是‘遗箭出世了没有’。”
遗箭闻言微感诧异,自己向来以世间仅存的上古神器自居,从未想过除他之外,竟还有其他神器的存在。他思忖片刻,问道:"那你为何不去寻定海神针?莫不是怕了东海广仁王?"
"小小龙王何足为惧?"相繇语气一滞,随即懊恼道,"只是守护神针的是东海龙鱼先知,他能推演过去未来,若让他察觉我的计划,岂不是满盘皆输?"
"不过,上天终究不算薄待我们主仆!"相繇话锋一转,仰天大笑,"我找到了你!既能用你逼迫太阳神鸟消失,又能用你的身体助主人复活!这难道不比你执念的射日之事更有意义?是我将你从混沌中唤醒,赋予你新的使命,你称我一声'义父',又有何过分?"
"大王!不好了!"一只蝙蝠精跌跌撞撞地飞至相繇身侧。
"有一队人马来到不周山脚下,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他们一入山便震慑百兽,又斩了白虎,正往深处赶来!"
相繇闻言略感诧异,已猜到来人或是大周丞相姜子牙。想那周武王乃天命所归,如今封神战争已毕,那群曾助他伐纣的能人异士倒还念着旧情,鼎力相助。
"知道了,随我去看看。"相繇的声音骤然冰冷,"今日是主人复活之日,半分疏忽也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