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丫鬟的帮助下,众人抬起林知意往东石阁赶去,安置在林知意闺房中。
不到片刻功夫,府中供养的陈大夫便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他检查了一番林知意的伤势,把了把脉,确认无生命危险,林姒遥这才放下心来。
陈大夫从匣子中拿出药粉,嘱咐侍女上好药,又说了些不能沾水少吃痛风之物,等林知意苏醒过来便离开了。
林姒遥和小丫头们一起给她上好药,又唤人打水来给她擦了擦脸,简单洗漱一番。
直直忙到二更天。
林姒遥索性也不回去了,在床边加了一方竹榻,厚厚铺上几层褥子,便睡在一旁,守着林知意。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林知意伤的厉害,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到第四天时,终于可以下床。
直到第五天,林姒遥方才离开东石阁,回到月照小筑。
却一阵头疼。
原因无他,只因林知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拜托她寻个机会出府,跟方承世道明她并无大碍。
以及,一封信。
林姒遥叹了口气。
因着林知意的事情,这几日府中看管甚严,前门后门均增加了看守,除了林青松之外,连老太太身边的人出府都需要禀明原因。
林姒遥只得将信揣在鞋底,借口说要出府寻杜堇洲,林青松这才放了她出府去。
林姒遥:.......
她带了绿蚁,按照林知意说的往方府赶去。
又无奈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二人去了明雪香天楼,乔装一番从后门悄悄的离开,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方府。
偌大一方府,门庭冷落,野草萋萋,可见曾经的盛景,如今只剩一片荒芜破落。
林姒遥说明来意,那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便带他们进去。
方承世在书房。
路过方府厨房,她仍是不由得地打了个寒颤,按原书中说的,方家密牢的入口,正是在厨房,而原主,从天牢出来后,被关在密牢,整整十年,不见天日,苟延残喘,那方承世恨毒了她,偏吊着她一口气,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收回目光,跟着老管家快步走去,很快便见到了方承世。
说明来意后,将那封信交给他。
方承世飞快地拆开那封信,快速地浏览。
林姒遥远远看着,似乎有什么“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之类的字迹。
方承世看完信,将那信纸贴在胸口,眼神似是感动又似是悲伤,久久不能平复。
“大姐姐她让我告诉你,她并无大碍,”
顿了顿,她补充道,
“大姐姐还说,她会等你。等你金榜题名前去提亲。”
“好。”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知意,你心即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知意,今日你为我做的,来日,我必将百倍报答。”
方承世喃喃道,眼中苦楚。
见状,等他稍微缓和了些许,林姒遥便同他告辞。
十分不自在的走出方府,直到方府已经全然看不见,林姒遥这才放松了下来。
果然,对这个地方还是有阴影。
林姒遥抚着心口。
绿蚁见状,问道,
“姑娘,这方家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林姒遥看这绿蚁摇了摇头。
“那为何姑娘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样。”
“哈哈,无事无事,无事无事。”
林姒遥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二人回到明雪香天楼,正欲换上原本的衣服,冷不丁上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轻轻的恍若鸿毛。
“林二姑娘。”
林姒遥顿住脚步,回过头。
却见那妖孽世子慵懒的靠在栏杆上,他轻轻托着头,眼神迷离,似雾非雾,狭长的桃花眸中漾着一层她看不清的情愫。
“世子大人,”她笑着缓缓靠近。
杜堇洲却不动声色的往后跨了一步,眼神扫过她。
林姒遥有些莫名其妙,笑容淡去,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杜堇洲。
这妖孽世子,今天的气压怎么瞧着似乎有点不对?
她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凑上去,又往前跨了一步,
“世子?”
她仰起小脸看着他,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杜堇洲看了她一眼,眼神闪过一丝晦涩难懂,却还是质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半晌,杜堇洲似是微不可闻了嗳了一声,淡淡道,
“人,找到了。模样有三分像你母亲,上过妆后,更是相似。”
林姒遥笑着露出贝母似的牙齿,“那接下来?”
“接下来,那女子被恶男欺辱,被林少卿当街救下,女子声泪俱下便要投湖,林少卿无奈,只得将其带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