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附近响起了喧闹声。
秦牧歌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大群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青壮年也有,但是比较少。
这些人到了以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便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她有些好奇,便站在原地,等着这些人过来,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
很快,这些人便走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老者往前一步,站到她面前:“小娘子,请问这里是不是在雇人干活?”
秦牧歌有些惊讶。
母亲的动作也太快了。
“是的,活很轻松,但是工钱也比较少,多劳多得。”
她朝着监工招了招手,将这些人交给监工,然后就不管了。
她回到房间。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呼喊她的声音,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
走出去一看,竟然是刘文君。
“你怎么来了?是焦炭出了什么问题吗?”秦牧歌和刘文君只见过两次,也没有私交。现在对方来找自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焦炭有问题。
“焦炭没出问题。”
刘文君笑得十分温柔,拢了拢耳旁的碎发,“我路过此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觉得是你,便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说到此处,刘文君扫了眼四周,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你这是,这是烟囱吗?为何需要这么高大的烟囱?我从未见过?”
“这是窑炉。”秦牧歌回答。
“窑炉?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窑炉,是有什么新用处吗?”
此时,有人推着河沙过来了。
“我们进屋说话吧。”秦牧歌说道,带着刘文君回到屋里。
二人在书案两边坐下来。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些人,带来的是沙子吧?”刘文君看着屋外的场景,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随即,她回头看向秦牧歌:“你特地花钱收这个,作甚用途?”
秦牧歌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刘文君面前:“我新做出来一种东西,名叫水泥,需要大量的河沙。”
“水泥?”刘文君念着这个陌生的词,右手握着青灰色陶瓷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若是需要河沙,或许可以试着和公廨合作,他们每年都要清理河道,挖出的淤泥里,沙可不少。”
其实,这个办法,秦牧歌又何尝未曾想过,可惜根本就做不到。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我只是一个平民,哪里认识公廨里的人,贸贸然前驱,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这有何难,”刘文君放下陶瓷杯,爽快地说,“我与王县丞还算有些往来,可以替你引荐一番。”
听到此话,秦牧歌立刻便兴奋起来:“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
秦牧歌随刘文君来到县治所,穿过极其宽敞的大堂,走到二堂。
二堂比外头清静许多,木柱案几都透着股沉稳的旧气,淡淡的墨香混着木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后面,专心致志地看竹简。
“叩叩叩”
刘文君敲了敲门。
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刘文君,立刻手下竹简,脸上也堆起了笑容,起身相迎:“哎呀,原来是刘老板,稀客稀客,快请进!”
秦牧歌跟在刘文君身后半步,安静地走了进去,站在刘文君身后。
“三娘,你别站着,坐。”刘文君立刻察觉到了,转身对她说道。
王县丞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这位生面孔身上,有些疑惑,却还是和气地问:“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是?”
“王大人,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三娘。”刘文君介绍道。
“大人也可以叫我秦牧歌。”秦牧歌还是更喜欢这个正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