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陆谨言恳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别把我拒之门外。”

冯盈水擦了眼泪，自嘲：“怀疑、猜忌、过度期待……我以为只在工作中有。没想到，生活里，你也可以这样……我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种天真，呵！”

“盈盈。”陆谨言的心被痛击，“只此一次，让我弥补，好吗？”

冯盈水哀婉道：“你是我选的丈夫，我怎么会不原谅你？我只是……不原谅我自己。”

陆谨言心里像是被割了无数道口子：“不要怪自己，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不会这样说了。”

冯盈水低下头：“我只是悲哀，我们还是让信任打折了。”

陆谨言只能抱紧妻子安抚：“是我造成的，我会把它修复好。”

冯盈水后来哭累了，睡着了。陆谨言看着她熟睡的悲颜，心里都是心疼，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揉着眉间，想要抚平妻子的悲伤，口中喃喃：“是我不好……”

满分感情有了裂缝，相处起来，就容易尴尬。

难得早起，冯盈水想慢慢抽出自己被压住的发尾。

陆谨言感觉到她的动作，睁开眼：“醒了？”

他想像以往一样牵她的手，又怕妻子抗拒，动作顿在半途。

冯盈水看到他的停顿，垂下眼皮，遮住黯然的情绪：“嗯。”

陆谨言见她情绪低落，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冯盈水默然无声地抽出头发，去浴室洗漱。

陆谨言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我帮你挤牙膏吧，好不好？”

冯盈水收回伸到半途的手，默许他的讨好。

陆谨言挤好牙膏递给她，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掩盖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昨晚……真的对不起。”

冯盈水刷牙的动作一顿，又继续。

陆谨言见她没有回应，心里有些忐忑，将水杯递过去：“漱漱口吧。”

冯盈水从没见过他这样不自信的样子，陆谨言一向意气风发，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接过口杯，清理结束，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这本来是以往他们夫妻之间的趣事，互相抢洗漱台，哪怕还有一个，但是这样的互动总让他们觉得更好玩儿些。

陆谨言目送妻子离开，她的背影平添了孤寂色。

洗漱完，陆谨言坐到冯盈水身边，与她对视良久，见她始终不作声，才踌躇道：“盈盈……我们谈谈？”

冯盈水：“……好。”

陆谨言：“关于孩子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冯盈水指尖颤了颤。

陆谨言观察着她的表情，斟酌用词：“我……太想和你有个孩子了，才会在你面前失言。”

冯盈水低下头，还是没挡住盈满眶的泪：“可是，这不是我的错。”

陆谨言立刻倾身向前，将她拥入怀中：“当然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急昏了头。”

冯盈水的哭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怪我？”

陆谨言赶紧表示：“不怪你，是我的问题，给我时间，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不会把压力转嫁给你了。”

冯盈水到底还是心软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已经很好了。

陆谨言松了口气：“好，我的责任我自己承担，相信我。”

冯盈水睫毛上挂着小水珠，红着眼眶说：“暂时相信不了。”

陆谨言怜惜地拭去妻子眼角的泪：“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的。”

冯盈水：“你努力。”

陆谨言郑重说道：“嗯，一定。”

窗外晨曦洒落，勉强给人带来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