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坐在陆谨言拉开的椅子上,往左挪了挪,凑到金桐身边推荐:“白袍虾仁又好看又好吃,扬州狮子头没有放甜酱,可以选……”
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武照说:“选文思豆腐,这么有名气,一定要尝尝。”
金桐勾了冯盈水选的白袍虾仁和扬州狮子头和武照要的文思豆腐,又选了莲藕排骨汤、蟹黄汤包和清炒牛肉:“够吃就行,点那多浪费。陆总吃哪个加上吧。”
陆谨言心中一凛,赶紧接过来,金老师的考题来了。
他翻了一遍菜谱,添了道莼菜银鱼羹:“这道羹口感滑润,也适合醒酒。”
服务员退出门后,他继续说:“先吃着,如果不够,我们再加。”
冯盈水点好菜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捧着脸笑:“相信我,很好吃的。”
金桐端着茶杯喝茶:“你最会选菜了,没去过的店,你选的一定好吃。”
冯盈水就是有本事在一堆陌生店面里找到最好吃的那家,就算不是最好的,也一定在及格线以上,熟悉她的人在这种时候,就听她选,绝对没问题。
今天这家店,下车的时候,冯盈水就眉眼舒展,可以相信。
陆谨言虽然吃过,但他也知道妻子选择餐厅的水平,以往他们的新鲜约会,就是冯盈水规划的。
等菜期间,冯盈水还和金桐武照聊着天,只是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丈夫的手。
陆谨言低头笑了起来。
服务员上菜后,陆谨言先给妻子盛了碗莼菜银鱼羹:“这家的莼菜很嫩。”
他又看向金桐和武照,做了个请的手势:“希望合二位口味,如果有不合心意的,尽管说。”
冯盈水看到碗里只有汤,没有鱼,笑着喝了。
金桐和武照对视一眼,也盛了一碗,她们吃鱼的。
武照说:“陆总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来。”
陆谨言说:“好。”
他现在越来越熟悉武照就是在表明她和金桐的态度,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羹:“那大家随意。”
喝了汤,他又问妻子:“味道还可以吗?要是觉得饿,先吃点蟹黄汤包垫垫肚子,这汤□□薄馅大,汤汁鲜美。”
说着,他拿起公筷夹起一个汤包放在妻子碗里。
冯盈水夹了半个扔进陆谨言碗里,自己吃剩下那半个。
她只喜欢尝鲜,对螃蟹的感官一般。
陆谨言自然地用碗接过来,这熟悉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些许欣慰:“谢谢,味道确实不错。二位觉得这菜和你们平时吃的相比,有什么不同?”
他确实是个很周到的人,桌上每个人都会被问到。
武照说:“这几天口味吃得重,今天刚刚好。”
金桐默不作声地看着冯盈水越来越随便地把自己不吃的配料扔出去,然后留下自己吃的量,剩下的夹给陆谨言。
这是冯盈水的习惯,她不会把自己咬过的给人,都是提前用公筷分出去的。
离开姑苏,没有长辈,冯盈水的饮食习惯才明显起来。
冯盈水喜欢每样尝一点,吃很多样,有的菜一块儿也不算小量,就要和人分。
以前是和金桐分的,今天陆谨言坐在她右边,她就顺手分给丈夫。
陆谨言在金桐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吃完,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盈盈一直是这样,喜欢尝试各种美食,胃口小又不想错过。以前她和你们一起用餐时,想必也经常这样‘分享’吧?”
他既提及了过去的亲密关系,又暗示了自己对这一习惯的接纳和熟悉。
金桐不接他的招,另外说起:“嗯,方桌她要对面坐,好和人说话,看到人脸。”
陆谨言说:“她确实喜欢热闹,喜欢看着朋友们的脸聊天。圆桌的话,她也会选个能照顾到大家的位置。”
他意识到金桐是在分享妻子旧日的习惯,也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他希望能让金桐感受到自己对这些细节的重视:“这样的小习惯,都是她可爱的地方,我很珍惜。”
金桐纠正他:“坐圆桌她喜欢坐最里面,不用照顾人,人少喜欢坐不对门靠墙的侧边。”
冯盈水解释:“我现在经常坐门口的位置,他不知道。”
武照吐了骨头,又把那句话翻出来:“桐桐妈妈和盈盈宝宝。”
冯盈水做了个鬼脸给她。
看陆谨言疑惑,武照解释:“桐桐把盈盈当女儿照顾。”
金桐瞪了一眼武照,解释:“是妹妹。”
武照偷笑了一下。
陆谨言说:“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他望向妻子的眼神含着歉意:“往后的日子,我会慢慢记住你的每个习惯。”
冯盈水推了推他面前已经满了的碗:“快吃,凉了难吃。”
陆谨言说:“好。”
他立刻收敛思绪,将面前的食物吃完:“味道确实不错,你也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