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看，妻子还是静静坐着，他不说，她就安静下来，放松心神，进入空无的状态。

陆谨言就坐在她身边看她出神，许久也不曾回神。

他放弃了让她自己回神的想法，勾起温和的笑意，伸手在她眼前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想起了我们初见的时候？”

这句话一出，冯盈水的眼里慢慢添上了神采，是春日微风的感觉：“没有，发发呆。”

陆谨言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肩膀，侧头看她，目光仍然是温柔而专注的：“你怎样都可爱。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就笑了笑，轻微地柔和地笑着：“变了还是没变，还不一样是我？”

陆谨言确认又肯定地说：“是。无论变与不变，你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爱人、知己。不过，我刚才倒是有个奇怪的想法……”

陆谨言话语一顿，犹豫着是否要将那个设想说出口。

冯盈水抬眉疑惑：“嗯？”

陆谨言的眼神闪烁着：“我在想，如果……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以你的性子，是不是很快就会放手，让自己忘了对方？”

冯盈水惊奇道：“你好奇这个？”

陆谨言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肯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嗯，我好奇。毕竟你总说随心，得不到就不要了……我想知道，在感情上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果决？”

冯盈水笑道：“我没想过这个。”

陆谨言撒娇道：“想一下嘛。”

冯盈水便闭眼想象，她在心里设想这样的场景，用心选择。

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嗯……差不多吧，不过需要一个过程，可能得好几年，或者一个契机。”

“好几年么？”

陆谨言默默重复，他的心里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庆幸，总之，很复杂。

他今天有点执着，又问：“那如果，你遇到一个很喜欢，却始终对你若即若离的人，你也会坚持好几年去争取吗？”

冯盈水对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干脆，根本不用考虑：“我不要这种人。”

陆谨言又想笑，又想叹气。

“不要？你怎么能做这么明智的选择？”他揉着妻子软乎乎的脸，“这可太好了，你确实不该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但我还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你喜欢到愿意花好几年时间去争取？”

冯盈水拉下他的手，她说不清话了：“应该是一个人品出众，但他可能没发现自己对我有意思。这种，我可能愿意花点时间给他一个暗示，或者有可能直接问，得到答案就可以做决定了。不会花几年的时间的。”

陆谨言点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追问：“那如果他对你有好感，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立刻回应你，你会等吗？”

这种人极有可能大义又深情，可能是冯盈水会一见钟情的类型，陆谨言紧张起来了。

冯盈水却说：“我记性不好，时间久了，就忘了他的样子。”

陆谨言埋头笑。

他最了解妻子了，她那叫懒得记，不是记性不好。

陆谨言笑得眼神愈发温柔：“也是，以你的性子，若对方迟迟没回应，怕是早就没了兴致。我是不是该庆幸，当初表白还算及时有效，才让你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