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找事。”程义抢先。

唐燕沉声说：“问你的时候不张嘴，现在没问你，你张什么嘴？”再重新问贺衍，“你说。”

“他素质太差。”贺衍说。

程义恼了：“你说谁呢？你以为你素质有多高？我正常回宿舍惹你了？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一连好几个质问。

贺衍目不斜视没有理会。

程义还要进攻。

唐燕喝道：“吵什么吵？”

程义把要说的话只能咬牙咽下去，气呼呼撇开头。

唐燕看着贺衍：“说仔细点。”

“他刚来第一天就制造噪音，影响我学习，我提醒两句他就不高兴。”

“紧跟着因为一点私事对我动手动脚，很不礼貌，我也忍了，没打算计较，今天篮球比赛，他用球砸我。”

唐燕听得直皱眉毛。

程义挺起身子涨红脸：“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我当时就解释过，失误，是我失误，不小心造成的，我可以道歉。”从来都没这么生气过。

“你呢？你就是恶意报复，你才是没素质，没家教。”

贺衍：“……”

“因为他用篮球砸你，就打起来了？”唐燕追问。

程义抢先：“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有病到在球场故意砸他，他非要赖在我头上。”因为愤怒声音有点颤抖。

“结果我刚回宿舍，门都没进去，他从里面出来，故意撞我一下，还踩我一脚。”

唐燕太阳穴开始突突，用手指蹭蹭：“你们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吗？你打我一下，我报复你一下，是吗？”

程义：“……”

贺衍：“……”

唐燕提高音量：“说话，别跟我装哑巴。”

“不是。”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

唐燕手指敲着桌面：“这才刚开学，连一个月都不到，能不能给我省点心？非要闹事儿，让我跟你们一块受牵连才高兴，是吗？”

“不是。”程义先开口。

贺衍站得笔直，目视正前方，没再说话。

唐燕严肃看着程义：“你已经换过一次宿舍，现在住的是临床专业宿舍，你要再跟舍友合不来，可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换。”

“对不起唐导，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程义大声道歉。

别说，在这一点上，程义比贺衍要强很多，能屈能伸，也更能说会道。

唐燕气消一大半，又看向贺衍。

贺衍抿抿唇瓣：“我错了。”说完耳朵都红了。

唐燕叹了声坐起来：“这次就不给处分，但你们俩在宿舍打架，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不能不处理。”把两个人来回看一眼。

“你们一人20个小时的公益服务，做好记录，结束后交给我。”

“知道了。”

“嗯。”

俩人身上的刺儿都没了，这会儿老老实实。

从导员办公室出来，程义插着口袋走在前面，贺衍就在后面不到一米的距离。

眼看要出大门，程义停下来，转过身：“高兴点没？”

贺衍站定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程义哼笑：“一人20个小时，心里舒坦点了吗？”

贺衍还是不说话。

程义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对上贺衍，真的很容易爆炸，咬咬牙忍耐住。

贺衍突然开口：“你舒坦点了吗？”

“你说呢？”阴阳怪气地反问。

贺衍眉毛一挑：“我觉得你应该很舒服，看给你高兴的，脸都抽抽的挤到一起。”

“你…”

“少嚷嚷，导员办公室就在后面，你想再回去？”贺衍低声提醒，‘哼’了声后又说，“你要再进去，可能就不是20个小时。”

冷冷瞟了眼程义，从他身边空位穿过去离开。

程义握紧拳头转身，看着已经右拐，往宿舍楼方向走的贺衍，气得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一颗。

半天后长呼口气，低头看了眼变形的T恤，肩膀都在外面。

皱皱眉，把领口往回拉了拉，结果又滑出去。

程义嘴角抽搐几下：“混蛋，这件衣服刚买不到一个月，花我50块呢。”嘴里骂骂咧咧冲下楼梯。

程义回到宿舍的时候，贺衍已经回来好一会儿。

他坐在下桌前整理东西，宿舍其他人也都在。

赵乾靠在贺衍桌边跟对方说着什么，听到开门看过去。

程义一进来跟他对视一眼，没说话，把门关上就往自己床铺走。

张越，林奇还有李少鹏都没说话，毕竟程义刚搬进来，如果要比，他们肯定跟贺衍更熟悉。

赵乾跟程义都在篮球队，所以不太一样。

程义爬上床躺下，赵乾过来抓着他床边：“义哥。”

程义懒洋洋地：“干嘛？”

“要不要去医务室？”赵乾声音很小。

程义笑了声：“没断胳膊没断腿，就脸上挂点彩，去什么医务室？”

“疼吗？”

“你说呢？”程义大大咧咧翻过来，用手撑着脑袋，“要不我打你两拳，让你体验一下？”

赵乾怔忡，连忙摇头。

程义重新躺好：“行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赵乾往后看了眼，贺衍背对这边坐着，再看回来声音变得更小：“你们…”

“又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