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把程鹰推到餐桌前，贺衍盛的第一碗饭放在程鹰面前。

“你们吃，你们吃。”程鹰反复招呼。

一顿饭，四个人，四菜一汤。

李护工的手艺还不错，做的菜都是很家常的味道。

程义跟贺衍两个大小伙子食量本身就大，又在外面吹半天冷风，吃得又快又多。

程鹰跟李护工一碗都还没吃完，他们俩一人两碗半都进了肚子。

程义频繁往贺衍碗里夹菜：“多吃点，李叔做得多，吃干净最好，晚上能吃新鲜的。”

贺衍一边吃一边点头。

程义吃几口看一眼贺衍，他就喜欢贺衍不把自己当外人，这样的相处不知道能持续几年，但只要有一天，他就珍惜一天。

到了晚上，两个人洗过澡就回屋，家里的暖气不是很好，所以还是有点冷。

上了床，贺衍就快速钻进被窝。

程义跟着上来，也飞快钻进被窝。

贺衍大大方方翻个身，挨在程义身上，程义没防备直接僵住。

贺衍调整下姿势，把手臂搭在程义腰上：“挨近点，我怕冷。”

“也不用这么近吧？”程义干巴巴嘀咕。

贺衍轻笑：“有什么关系？”说完睁开眼，“两个大男人没什么讲究的吧？难不成你害臊？”

程义身子一直紧绷躺得直挺挺，他早就没了以前那种坦荡。

感受着腰上手臂力度，还有来自贺衍身上温度，盯着天花板，听着他略带调侃的话。

心里骂了一句‘靠’。

就因为两个大男人才奇怪好吗？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贺衍。

程义没回应他，而是选择闭上眼睛，生怕泄露出来点什么。

放在另外一边的手在床铺不停地抠，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弯了。

“怎么不说话？”贺衍就是故意的。

程义憋着一口气不作声，咬着牙，下颌线都变得紧绷。

贺衍往他怀里挤了挤，头埋在他颈窝：“两个人挤一块暖烘烘的，真舒服。”

程义眼睛都不敢睁开，来自贺衍的滚烫鼻息喷洒在他脖子跟耳朵上，烫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程义以为贺衍睡着了，他突然开口：“小义。”

“嗯。”程义这次给了回应。

贺衍等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喜欢陈菲吗？”

“我跟她不熟。”程义睁开眼，很严肃，“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让人给我送信，要不是奶茶店一块上班，我都想不起来这个人。”

“那你想跟她认识吗？”贺衍声音很闷，“她给你留了vx，意思已经很明确。”

“我没加。”

贺衍抿了抿唇瓣没再说话。

程义心里莫名有点乱也有点慌：“我没想过要谈恋爱。”

“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程义哼笑声放松很多，“你认为我有谈恋爱的条件吗？”

“就我这样的家庭，拖着瘫痪在床的爸爸，自己的生活都还一团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想办法挣钱，哪有心思想别的？”

“爱情要是来了，你也挡不住。”贺衍声音很轻。

程义稍微调整下姿势：“来了也没用。”

“这个人如果真的喜欢你，肯定不会介意你的家庭，两个人也能一起努力。”贺衍说着翻出去平躺。

程义说话懒洋洋的：“一起努力吃苦吗？”问出口笑出声，“我不至于那么坏心眼，自己在烂泥里就算了，还要祸害别人。”

贺衍这次没有再说话。

程义侧翻过来面对着贺衍：“你呢？林梅还找过你吗？”

“没有。”贺衍说，安静一会儿继续，“自从那次去操场上见她就说清楚了，之后没再交集。”

“后悔不？”程义挂着一脸坏笑问道。

贺衍转过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但凡有想法，一开始就不会拒绝。”

“林梅那么漂亮，学习又好，学校好多人追她都没用，你真就一点没动心？”程义不会承认，聊这个话题藏着私心。

贺衍哼哼闷笑几声，笑得胸口都在震动。

程义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傻。”贺衍直言不讳。

程义眼睛一瞪：“我说得没毛病吧，你自己乐成这样还怪我傻？”说完也哼哼笑了两声，推了贺衍脑袋一下，“你才是个傻子吧。”

“我们俩都是傻子。”贺衍嘟哝一句。

程义怔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翻身躺回去，跟贺衍都是直挺挺的姿势，看着天花板。

之后的时间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程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衍就躺在他身边，让他莫名心安，都没坚持太长时间就昏昏欲睡。

贺衍突然翻过来搂住程义的腰。

程义惊醒，先是下意识要挣扎，想到什么后平静下来，把自己的手放在贺衍手臂上摩挲几下。

含含糊糊：“睡吧睡吧，明天我不去摆摊了，咱们早点回学校。”

“小义。”贺衍叫他一声。

“嗯。”

“你拼命的挣钱存钱，就只是为了以后有条件送程叔叔去康复中心吗？”

贺衍的问题让程义转醒，不过没有睁开眼睛，思索一会儿说：“也不完全是，这是其中之一。”稍微停顿后继续。

“就算没有这个计划，也要承担生活费跟学费，还有我爸每个月吃的药都很贵，包括为毕业后做打算。”

“我记得你说过，毕业后会创业。”

“刚开始几年肯定不行，先不说资金达不到，就说经验方面肯定也不够格。”程义实话实说，对贺衍也没什么秘密。

“我其实也没有特别明确的计划，我们才大一，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