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贺衍突然说道：“你跟陈菲怎么回事？”

“嗯？”走在前面的程义不解回头。

贺衍仰头看他一眼就低下，很严肃：“你跟陈菲还没有说清楚吗？”

“我确实说了，她不听呀，她觉得喜不喜欢要相处以后才能知道，我能管住自己，又不能管着她做什么吧？”程义笑着说。

贺衍在中间位置站定，面无表情看着上方。

程义察觉他停下来也停下，转过身俯视下方有点不解，两人就这么对视半天，谁也没有再说话。

贺衍有点生气：“你别跟我说这么点事儿都处理不了？你向来都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拖泥带水？”

“我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听，我能怎么办？”程义反驳。

贺衍声音变沉：“你确定跟人家说清楚了？我才不信，你说清楚了人家还会纠缠你。”

“平时托人带带话，送个信，送个吃的就算了。今天还跟你凑到一块，你要真拒绝的够干净，刚才呢？你完全可以不跟她站一块吧？”

“我…”

“不喜欢，不打算接受，不应该让她断掉念头吗？说来说去，你也未必真不喜欢吧？说不定挺享受的。”

“不是，你什么毛病呀。”贺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程义都来不及插嘴。

总算有机会反驳，也有了怒气。

快速走下来站在一起，“你是在外面受了气用我发泄呢？这件事儿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人家学姐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单纯表达好感，我一个大老爷们非要伤人才行？”

“我哪一句说让你伤人？”贺衍语气也冷硬起来。

程义气笑，双手插袋往后退两层靠在墙上。

“你是没有直接说这句话，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是嫌我拒绝得不够明确，没断了她念头吗？我还要怎么拒绝？”

贺衍表情变得冷淡，像极了两个人刚认识那会儿。

程义察觉皱眉。

贺衍沉着语气：“你这是在跟我胡搅蛮缠，我只是提醒你，既然对人家没有想法也没有可能，就不要给人家一点点希望，免得以后招来麻烦。”

“我怎么就给人家希望了？”程义腾地站起来，冷着脸。

“我跟她早就说过，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跟她也永远不可能，还要我怎么做？”

程义突然怒吼，涨红了脸。

贺衍有点猝不及防，心里那股酸气也开始消退。

打算说两句缓和下气氛，把这个事儿揭过去。

程义用手指着贺衍控诉道：“就会说我，跟我搞双标是吧？你呢？你自己那点破事怎么不拿出来说。”

贺衍问：“我什么破事儿？”

“就你还学霸呢，选择性遗忘是吧？林梅，这个人你不会忘了吧？”

程义说话的时候伸长脖子，怎么看都有点气急败坏。

“她追你多长时间？都忘了？那你当时是不是也很享受人家追你？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可把你美坏了吧？你又给人家多少希望？”

“我…”

“怎么？你行我就不行？你是比我多点什么？”程义脸红脖子粗地质问。

贺衍失神看着对方，他们俩除去刚认识那会儿闹得不愉快，争到脸红脖子粗甚至动手，之后一直相处得都很和谐快乐。

今天这是在干嘛？

“小…”

“闭嘴吧，少跟我来这套。”程义怒声打断。

“我告诉你贺衍，再重复一次，老子跟她说得很清楚，特别清楚，没有给过她希望，更别提什么享受这个过程，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程义是真的生气了，他最近这两个月过得够憋屈。

明明很清楚自己心里喜欢谁，在意谁，可偏偏跟这个人一无所知，他们更没有可能。

到头来，还要被指责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

程义感觉自己胸口都要气炸，喘着粗气冲上楼梯拐进走廊，黑着脸用力推开宿舍的门。

宿舍里面的几个人同时回头。

程义本来想摔门的动作瞬间顿住，抿着唇瓣把门轻轻关上，跟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去衣柜拿衣服，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卫生间的门关上，赵乾几个人还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一眼。

赵乾小声嘀咕：“这是咋了？”

还没等他们几个研究出来，宿舍的门又被推开，贺衍面无表情地进来，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把空杯子扔到垃圾桶。

拿下身上的包扔到床上，坐在凳子上。

赵乾从床边翻下来：“怎么了？”

不怪他紧张又好奇，自从程义开始兼职，这俩人就变得更形影不离，每天晚上一定会同时进门，而且每次都有说有笑。

刚才程义进来的时候情绪明显不对，黑着脸。

贺衍过一会儿才进来，也是一身低气压。

贺衍打开桌上的书没回应赵乾。

赵乾又往前探出去，还想追问。

对面的张越第一时间抬起手对他摆摆，提醒他别多嘴。

赵乾嘴巴都张开又闭上，盯着贺衍好一会儿默默退回去，拿起手机却没什么心思玩，往卫生间又看了眼。

程义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铺走，都没看贺衍一眼，直接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