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耐心，都翻过了吗？”贺衍有点看不下去。

程义用手托着下巴看他一眼。

贺衍说：“别那么急躁，继续找，找不到就不给你了。”

程义把他包上所有的拉链都拉开，仔细检查一遍。

突然想到什么，把手塞回最大的地方，在内侧摸索几下碰到一个拉链，还有硬硬的触感。

“找到了。”程义心情大好。

打开内兜摸进去，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不算很大的相框。

相框里封着一张画。

程义看到画上的图案就愣住。

一个胖乎乎很可爱的小娃娃，顶着一头毛茸茸的短发，中间翘起一根呆毛。

他分开两条胖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颜色鲜艳的大橙子。

胖娃娃眉眼弯弯，低下头将脸贴在橙子上。

程义第一眼就读懂。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幅卡通画，都不需要什么太专业的技术，却让他移不开眼，酸了鼻子。

贺衍已经到他身后，手臂从后面穿过来，跟他一块抓着相框。

“橙子是你，娃娃是我，我会永远用心守护小义哥，不再让小义哥受任何委屈。”

“我知道。”程义往后看了眼，“我拿出来的时候就看明白了。”再看回相框，“你画的吗？”

“嗯。”

“真好看。”程义声音很小，怕大点声会失态，“真的很好看，今年的生日让我得到好多，多的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以为在做梦。”

贺衍把他抱得很紧。

他在温暖程义的时候，也是在温暖自己。

他让程义感到幸福的时候，自己也一样得到了幸福。

“不是梦，我就在这呢，感觉不到吗？我以后还会给小义哥更多，好不好？”

“衍衍。”程义还是没控制住颤音。

程义感觉自己这个19岁生日过的，恐怕往后几十年都不会忘，还会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

两个人下午返校，到这边已经五点多。

贺衍没有带程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离学校比较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到这程义才反应过来，抓住贺衍手臂：“喂，要不要这么奢侈？随便找个地方吃饱就行，这地方，一个菜好贵的。”

贺衍拖着他往里面走。

程义有点急眼：“咱俩到底谁是一家之主？不说好让我管你的吗？问题你听吗？”他发力把贺衍往相反的方向拖。

贺衍要被他气笑，只能瞪了眼程义。

程义一直觉得自己孔武有力，可每次跟贺衍斗，总差那么点，这会儿已经被拖着往前走。

程义索性破罐子破摔：“你钱都在我这呢，你在这吃，我不掏钱，回头让老板把你扣在这，给人家洗盘子去。”

“这么狠心呢？”贺衍笑问。

程义咬着牙：“你不听我话，还有更狠心的。”

“比如？”

程义两眼一瞪：“揍你信不信？”

“吓死我。”贺衍夸张地配合他。

在程义破防的上一秒，拽着他手腕进了私房菜馆。

“你一年到头就知道挣钱，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算了，今天生日还舍不得吗？不用你掏钱。”

程义哼了声：“你的就是我的。”

贺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用自己的话回噎，表情都是愉悦，拽着他已经穿过大厅上了楼。

“放心吧，不会吃穷的。”贺衍开着玩笑，牵着程义的手走在前面，“我早上就通知赵乾他们，他们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你还喊宿舍其他人？”程义抠门犯了。“这一顿不得吃个千八百？”

“今天你生日，请吃顿饭应该的。”贺衍有点无奈，“我挣钱就是给你花，不然我哪来的动力？”

程义抠门是抠门，不代表不分场合，也不代表一毛不拔。

前面那种反应，一部分是真觉得这个地方贵，一部分也是逗贺衍玩。

两人十指紧扣到包厢门口，程义突然反应过来抓住贺衍开门的手，一脸认真：“你…是打算趁今天公布？”

贺衍没承认也没否认，十指紧扣的手也没松开。

拨开程义阻拦的手，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他们到这有将近二十分钟，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随着门推开，本来还热闹交谈的几个人同时噤声，纷纷看过来，又同步石化，凝固表情。

四双眼睛都清楚看到程义跟贺衍手牵着手进来。

赵乾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起来：“程义，你跟贺衍什么意思？”指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难以置信。

程义在进门那一刻就想明白，很淡定。

他们是室友，还要住好几年，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抬起牵在一起的手：“什么什么意思？这意思不明确？”

赵乾用手捂着心脏跌坐在凳子上，半天都没再说出话。

张越算是比较淡定的，到这会儿才能开口：“你…你你…你们俩到底什么意思？”开口结结巴巴。

林奇跟李少鹏惊愕的表情都还没收起来，一左一右微张着嘴。

林奇打自己一巴掌：“我是不是出门方式不对？只是在梦游？”

李少鹏也打他一巴掌：“疼吗？”

“你有病呀。”林奇挺起身子捂着脸，“你干嘛不打自己？”

“我怕疼。”李少鹏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