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护工挪过来，隔着被子给他按摩着腿：“程哥，你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什么？”

“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经常上网。”

“就他们这种男孩子跟男孩子之间，现在这个社会好像挺常见的。”李护工说得已经算很直白。

程鹰听明白只是一笑：“想太多，两个孩子就是关系好，男孩子嘛，不都是打打闹闹处起来的。”

“打打闹闹不奇怪，他们俩反而没见过打闹，倒总黏在一起还住在一起，这…”

“嗨，你真想太多，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有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我们何止住一起，天天还一块洗澡呢。”程鹰笑着打断李护工。

李护工手上还在给程鹰按摩，没有再继续说，表情却很凝重。

程义知道贺衍家的地址，就是没去过，这是第一次。

程义为了快点直接打车过来的，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雪下得特别大。

他穿得厚实，戴着口罩裹上围巾，每一分钟身上就覆盖上一层雪。

给贺衍打个电话。

“喂。”那边秒接。

程义带着笑：“衍衍，快点来小区门口接我。”

屋子里，贺衍刚结束复习，听到这句人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什么腾地站起来，把椅子撞出去。

“你在我家小区门口？”贺衍颤声询问。

他怕自己理解错，怕空欢喜一场。

程义隔着围巾的声音闷闷的：“不然呢？要在我家小区门口，用得着你接吗？”笑声变大，“给我快点的，不然一会儿我要被雪埋了。”

贺衍穿着睡衣就从家里跑出来，用上最快的速度，等他跑到小区门口，头发跟身上也都有了白雪。

冲出大门口就看到包裹严严实实的程义，对方本来背对着他，听到动静转过身。

程义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到贺衍的时候笑得弯起。

贺衍急促呼吸喷出白雾，寒风刺骨的天气却让他浑身滚烫，身边的手用力握住已经汗湿。

站在原地半天忘了该怎么反应，但他知道，从今往后的几十年里，都不会忘记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

“衍衍。”程义张开手臂喊了一声。

贺衍冲过去一把抱住程义，他的手臂充满力量，撞得程义都往后踉跄一步，程义赶紧回手也抱住他。

贺衍的家是一套复式公寓，位置比较靠前，离大门口很近。

程义被他带着进了家门，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新拖鞋，拆开放在程义脚边。

“换鞋，我上去给你调热水，你先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

程义一边拉扯潮湿的围巾一边换鞋，嘴里念叨：“我没带衣服。”

“穿我的。”

贺衍已经急匆匆往楼上走。

程义把围巾拆下来，目光追着他：“你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了？”

“我去给你放热水。”

“不用着急。”程义阻拦他，见贺衍又打转回来。

程义拉开羽绒服，指了指身边的行李袋：“你把里面的东西先拿出来，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贺衍到这会儿都还没有平静，能看出来有点手忙脚乱。

程义笑出声，在另外一边蹲下，跟他一块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李叔准备得很丰盛，我爸让我用保鲜袋分装打包过来的，足够咱们俩吃。”程义说。

贺衍什么都没说，把掏出来的东西抓在一起往厨房拎。

程义把行李袋拉上拿起来，出了玄关，走到客厅放在沙发旁边。

贺衍已经从厨房出来，抓住程义手腕就往楼梯那边走：“上楼。”

“不着急。”

“着急。”贺衍说完就开始拉扯他身上衣服，“脱掉，都湿了。”

“诶诶诶。”程义手忙脚乱阻拦，“你干什么？怎么能上来就扒我衣服。”

贺衍脸一红把手缩回去，瞪眼嬉皮笑脸的程义不再拉扯他衣服，拽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程义从后面趴在贺衍身上：“怎么还脸红了？你不是脸皮很厚吗？”

“别贫嘴。”

“我只是喜欢说大实话。”程义调侃。

贺衍已经不再说话，把他带进自己卧室，回手关门反锁。

程义都没反应过来，被贺衍抓着手臂拖过来甩出去，撞到房门上。

贺衍扑过来。

一只手按住他，一只手拽着他头发往上扯了扯，霸道盖住他唇瓣开始啃咬。

程义闷闷笑出声，对于贺衍这来势汹汹的举动选择放纵，被迫仰起头，承受着暴风雨一样的吻。

纵容贺衍有些粗鲁的撒欢，感受他的唇在自己唇瓣上肆虐，半天后不断下移来到下颌，再到喉结。

“唔。”

喉结被贺衍咬了一口有点刺疼，程义仰着头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抬手放在贺衍后脑勺，手指穿过他柔软顺滑的发丝跟着收力攥住，向后拖拽一下再抓着他一边手臂转个身，把贺衍反压在门板上。

贺衍撞到门板闷哼声，两个人暂时分开。

程义跟他离得很近，低垂着眼皮喘息很快，目光灼热盯着贺衍红润的唇看。

贺衍靠着门板，一条腿伸出去，歪过头浅笑，手指放在程义唇角稍微用力蹭了蹭。

程义往上看，跟他四目相对。

“想做什么？”贺衍笑问。

程义沉下身子盖住他唇瓣，比贺衍刚才的举动还要急切几分更是粗暴。

在贺衍唇瓣上一阵厮磨啃咬，随即撬开闯进去，两人鼻息相融，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

12天来的思念，因为这个吻绷断连接的那根弦，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