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买好票,牵着贺衍上了竹筏,两个人穿上救生衣,面对面坐在小凳子上。
撑筏的是个中年男人,掌控着速度往远处漂泊,竹筏在水面荡荡悠悠行驶平稳,偶尔会掀起水花漫过竹筏。
程义拆开鞋套低下身子,给贺衍套上,又快速给自己套上一双。
两个人环视着周围美景,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人其实很少,乘竹筏的就更少。
贺衍把手放在口袋里。
程义用手机这边拍几张,那边拍几张,随即正身对着贺衍拍两张。
贺衍把一只手拿出来,在脑袋旁边比个心。
程义笑着从小板凳起来转到这边,蹲在贺衍腿边,也用另外一只手比个心,镜头对着他们两个连拍好几张。
“小兄弟,你们怎么会选冬天来灵台湖?”
程义赶紧坐好:“是有什么说法吗?”
“那倒没有,只是灵台湖春天才是旺季,风景更美。”男人一边滑竹筏一边继续说。
“到了春天,这一眼望去波光粼粼,连绵的众山繁茂葱郁,蔚蓝的天,成群的鸟,可以说美不胜收。”
“那我们春天再来一次。”贺衍说。
程义说:“不腻呀。”
“不腻。”贺衍看着程义,“跟你一块,多少遍都不腻。”
程义笑着撇开头,耳朵都红了。
撑竹筏的男人像是看出来一点门道,笑得眼睛都弯起。
跟着手底下一用力,竹筏速度明显提升不少,向前滑出去百十米。
男人说:“两位小兄弟坐好了,咱们马上要穿过灵台湖鸳鸯谷,这个位置可是鼎鼎有名。”
“能仔细说说吗?”程义问。
男人科普:“据说穿过鸳鸯谷,许下心中所想所愿就能成真,这也是灵台湖的一大特色。”
话刚落,竹筏已经进入男人口中鸳鸯谷范畴,飘过边缘界线,他们就像是被瞬间吞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碧波粼粼的湖面倒映几人身影,周围耸立而起的高山印刻岁月长河的痕迹,没有春天的葱郁繁茂,却有抹不掉的大自然馈赠。
程义跟贺衍短暂恍惚后对视一眼,两人从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命。
但这会儿,分开视线后都陷入长达一分钟之久的沉默。
从灵台湖离开,程义带着贺衍又去了附近相邻的古镇街。
网上说,这里是打卡圣地,很多流量特别高的网红店铺都在这。
程义买了一杯热奶茶放到贺衍手里。
“我不渴。”贺衍说。
程义牵着他就走:“又不是渴了才喝奶茶。”
“太甜。”贺衍又说。
程义笑笑:“那你喝不喝?”说着把手伸过去,“不喝给我。”
贺衍真的给他了。
贺衍无所谓,放进自己嘴里吸上几大口,嚼着嘴里的珍珠念叨:“还行,我点的三分糖,没什么甜度。”说完又放回贺衍手里。
贺衍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叼着吸管开始喝。
程义瞟他一眼:“我刚才骗你的,三分甜对你来说也很甜,怎么不嫌?”
“不甜,好喝。”贺衍理直气壮。
程义有什么不懂?这小子上辈子绝对是个垃圾袋,一开始怎么会觉得贺衍是个性格寡淡的人?
程义哼笑声不再搭理他,牵着他往前走。
贺衍又吸几口,把奶茶送到程义嘴边。
程义看一眼:“不喝。”
“一口就行。”
程义白了一眼某人,叼住吸管,喝一口就松开。
贺衍心满意足又放回自己嘴里。
程义突然停下,拽的贺衍往后退了一步,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程义皱眉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贺衍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热闹的街道并没什么不对劲儿,让他更好奇。
“到底怎么了?”
“我刚才…”程义欲言又止,犹豫一下说。“我好像看到余年了。”
“哪里?”贺衍开始搜索。
这个地方人流量很大,贺衍扫描半天也没有看到程义说的余年。
“你看错了吧?”贺衍有点不高兴,牵着程义往前走。
“你嘴上说得挺狠,什么以后不再是朋友,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结果出来玩还能看错,只怕脑子里一直惦记着人家吧。”
“嘿。”程义扑哧笑了。
贺衍冷脸瞪他一眼没再说话,拽着程义走得更快。
一座耸立而起的古风建筑,从大门口进来就能看到盘旋而上的楼梯。
余年到达二楼进入中间包厢,里面的人刚倒上一杯茶,听到动静回头。
余年冷着脸进来,在桌边坐下。
陈开业冷笑声,端起茶喝一口放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有完没完?”余年有点生气。
陈开业板着脸:“是咱们俩谁没完?我答应你的事儿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做到了吗?”
“我怎么没做到?”
“你搞清楚,是你说同意跟我在一起,我才从A大退学决定跟你出国读书,你现在对我什么态度?我约你多少次?”陈开业很生气。
余年靠着桌边:“我之前解释过,最近在准备出国读书的事儿,所以很忙,你约我,我没空都不行吗?”
“放屁。”陈开业一拍桌子,“你有时间跟朋友聚餐没时间见我?你tm少用这种低级的借口敷衍我,当我傻子呢?”
“没有。”
“余年。”陈开业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