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飘着兴奋弹幕: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男朋友,是我对象,是要跟我生活一辈子的爱人,怎么这么帅,这么优秀,这么有魅力。
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询问,程义被拉回思绪愣愣看着贺衍。
贺衍转过头跟他对视:“还不想说实话?”
“没有。”程义摇头。
贺衍深吸口气把手拿下来:“前段时间视频我问过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你很坚定地告诉我,没有,但实际上又骗了我。”贺衍语气有点失落。
“你始终都把我隔离在外。”
“没有。”程义抓住贺衍手臂,“不是想骗你,也不是故意瞒着你。”
“那现在告诉我,生病多久了?”
“严格上来算有四年。”程义打量着贺衍反应有点心虚,挠挠鼻子,“那什么…我刚开始也没意识到自己出问题,不是要把你隔离在外。”
“当初你反复强调,我们没有分手,对吧?”贺衍声音很温和。
程义应了声没再说话。
“没分手,我就还是你男朋友,对你的事儿应该有知情权吧?贺叔叔病亡你瞒着我,自己生病也瞒着我,我实在不知道…”
“衍衍。”程义打断他,喉结滚动几下。
“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我爸死的时候没有通知你是我错了,至于我生病…我生病有积极配合治疗,恢复得很好,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我…”
现在的拥有来之不易,程义对待得有些小心翼翼。
贺衍抓住他的手:“别这样,你别这样行吗?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都是你的错,整件事我要承担一大半责任,我错得更多,更离谱。”
程义眼巴巴看着贺衍说不出话。
贺衍搓着他的手:“心理医生怎么说的?”
“好多了。”程义一笑,“是真的,你要不相信,这两天我就跟对方约个时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行,约个时间让我跟他见见。”
程义连连点头,他如今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本就不算多的强势,在贺衍面前乖巧得像只小狼狗。
贺衍问他:“最近停药了?”
“今年状态一直都很好,没怎么依赖药物,只有前段时间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太好就吃了几天,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吃过。”程义每个问题都老实回答。
贺衍深吸口气犹豫几秒:“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去天台?”
…………
陈琳看着出现在客厅的人失神长达一分钟左右,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震惊。
伸手指着对面的人:“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后文。
贺衍穿戴休闲,站得笔直。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陈琳,而是把客厅打量一圈再回到陈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陈琳用手捂住嘴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什么?”陈琳震惊得头皮都在发麻,快速绕出茶几冲到贺衍面前,抓住他手臂,“谁让你回来的?说话,谁允许你回来的?”
贺衍浅笑,动作强势地把手臂抽离,绕过陈琳走到沙发这边坐下。
陈琳快速追过来:“问你话呢,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不是说那边工作已经有了眉目,怎么会突然回来?谁让的?”声音逐渐拔高,到最后有点尖锐。
贺衍看过来,表情很冷漠:“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健全人士,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谁让吗?”
“贺衍。”陈琳尖叫,红着一双眼,“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我跟你爸会在那边好好深造,努力发展。”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成绩,正是稳定下来的最佳时机,谁允许你回来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什么?”陈琳心里很乱。
贺衍轻描淡写:“我想回就回,谁也管不着。”
“你…”陈琳破防,抓住贺衍衣服开始拉扯,“你这么敢的,我跟你爸倾注这么多心血跟希望,你都在那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非要气死我跟你爸才甘心吗?现在立刻给我买票回去,回去。”
贺衍冷着脸甩开陈琳站起来。
陈琳身子后仰,连续退出去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愤怒地看着贺衍。
贺衍整整衣服:“我既然选择回来,就哪里都不会再去,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听取你们的建议跟命令。”
“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往后不要再找程义,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你说什么?”陈琳喃喃质问,下一秒歇斯底里,“果然,果然是因为他,是他让你回来的对不对?”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早知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跟你爸爸这些年就不该心软可怜他,就该让他…”
“让他什么?”贺衍突然打断她,看过来的眼只有冷漠。
“当年要不是你找他,对着他哭哭啼啼,跟他说出那些话,会有我一走五年的事情发生吗?凭什么欺负他?到底凭什么?”
陈琳眼里一片水光还有慌乱,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心软?可怜?”贺衍胸口火烧火燎。
讥笑声继续说:“你们欺负他还少吗?他因为你们承受多少委屈?爸爸去世都不敢告诉我,你们也配用心软?”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敢这样对待别人的孩子?”
说出口的话一字一顿,语气却意外平和。
越是这样越让陈琳胆战心惊,贺衍的态度跟目光就像是在剜她的肉。
“你们想让我出国留学,想让我有金贵的学历,我没满足你们吗?”贺衍嘴角上扬。
“这五年应该够了吧?学位有了,经验有了,能力也有了,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我不同意。”
“我又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贺衍恢复冷淡,“就是来做个通知,至于你跟贺先生是什么想法跟感受,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他从沙发里面出来,对着陈琳鞠一躬,“打扰了,希望以后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