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牵着程义进屋，拿两双拖鞋出来，说：“一会儿录一下指纹，能方便点，钥匙你也留一把，以防门锁没电。”

“你…”程义换好拖鞋都站在了客厅，还有点懵。

贺衍把所有灯都打开，先去趟厨房把水烧上再出来，见程义还站在客厅茫然打量。

他慢悠悠过去，从后面搂住程义的腰，埋在他后背。

“我买的，虽然不算大，但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足够，而且这个地理位置很好，不管是离你公司还是离我上班的医院都不远，地铁也能直达。”

“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前的半年，托朋友帮我买的，还有装修。”贺衍实话实说。

程义鼻子发酸：“所以，半年前你就计划回来了？”

“不是。”贺衍深吸口气，“走的那天就已经计划好，最多五年。”

“那为什么…”后面的话程义堵在嗓子出不来。

贺衍趴在他后背：“对不起，小义哥对不起，让你受累，受委屈了。”

“没有。”程义已经平复，深吸口气转过来，托着贺衍脸颊笑笑，“我本来计划最近要去看房子，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

贺衍闷闷一笑：“你要想买也不是不可以，给自己放着。”

“算了。”程义撇嘴转开身，打量着装修简约大气的客厅，“有一个家就够了，而且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我很喜欢。”

“真的？”

“骗你干嘛。”程义说着就往里面走，“我去看看别的房间。”

程义先推开主卧的门，蓝白相叠的落地窗帘敞开着，能看到大阳台。

门一进来，右手边是卫生间，一侧镶嵌大衣柜，旁边就是很大的一张床，床上已经铺好，抬起头，款式简单漂亮的吊灯。

程义手还抓着门把，回头看向外面。

贺衍抱着手臂浅笑：“喜欢吗？”

“喜欢。”程义心跳很快。

事实上，喜欢两个字根本无法呈现他真实情绪。

他慢慢走进屋里，一转身就看到床头上方挂着的大照片。

他穿着白色短袖，黑色工装裤，笑容灿烂搂着同样装扮的贺衍，两个人脸贴着脸，分别举起一只手比个耶。

贺衍笑得很浅，眼中的流光璀璨怎么都藏不住。

程义看得有点愣神，这是他们大二那年暑假出去玩拍的，他手机里有存档，没想到会被贺衍放大，装进相框挂在新家。

程义胸膛鼓动，浑身变得燥热，手心汗津津。

一步步靠近，被右边床头柜上小相框吸引。

贺衍已经靠过来站在他身后。

程义好奇：“这是什么？”把相框拿起来，里面不是照片，是两张钱，“你这是什么爱好？”

贺衍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你再看看。”

程义往后看眼又看回相框，发现其中一张钱底下还有一张白色的纸条。

程义手指在相框上反复摩挲，皱着眉。

“这二百块钱还有纸条，仔细想想。”

程义感觉脑子里一根弦被拨了下，‘啊’一声转过来。

“这是我给你的，你第一次来我家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塞得二百块钱跟纸条。”

贺衍浅笑点头。

程义又看着手里的相框，心潮翻涌。

过好一会儿轻笑：“这个钱你没花呀。”

“太珍贵，不舍得。”贺衍说。

程义转身把相框放回床头柜，他越来越招架不住现在的贺衍，随便说一句什么都让他心窝子发烫，脸上臊红。

贺衍从后面搂住他：“只看卧室？不看看别的？”

“看。”

程义挣脱贺衍就往外面走，速度很快。

早上贺衍从贺家离开就过来一趟，买了食材放在冰箱，这会儿不需要出门就能准备晚饭。

程义要做贺衍没让，把他推到客厅沙发上，遥控器扔给他：“看电视。”

“我不爱看电视。”

“那就玩手机，打游戏，乖乖等着，马上能开饭。”反正说什么都不让程义忙。

程义目光追着去了厨房的贺衍，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微微一笑。

算了，不让就不让，吃现成的有什么不好。

确实很快，三菜一汤上桌。

程义先给贺衍盛碗汤，坐下后又给他碗里夹菜。

“小义哥。”贺衍搅着汤叫他。

程义吃掉嘴里的菜：“怎么了？”

“对于当初我说走就走，面对你的求和信息还有电话置之不理，我跟你道歉，这都是当初气急的行为，没有不爱。”贺衍声音很轻也没抬头。

程义表情一点点严肃，放下筷子看着贺衍没说话。

贺衍轻笑声：“让你受委屈，甚至…”咬着牙有点说不下去，下颌线变得紧绷。

贺衍现在只要想到，因为他的离开促成程义生病，就恨不能捅自己几刀，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程义快速伸手抓住他手腕，入手冰凉还有点汗，感觉贺衍再发力隐忍。

“衍衍。”程义叫他。

贺衍这才抬头，眼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