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见他这样眉头皱得很紧,给他足够时间。
过好一会儿程义睁开眼:“你们有没有调查陈开业?”再说这个事儿程义语气坚定很多。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就是感觉这件事跟陈开业会有关系,你们一定要好好查。”
“之前吃饭你跟我提到他,回来后就跟重案组的兄弟聊了聊,因为没有证据不能大张旗鼓,不过他们会重点排查。”
张越往后退一步靠着铁床,“陈家在俞上市不容小觑,势力盘根错节,只能说,这个过程不会太容易。”
“只要有希望。”
张越有点好奇:“你跟余年当时不就闹翻了吗?理论上来说关系并不好,又过去这么多年,干嘛还这么惦记?”
程义把剩下的水喝掉,又回头看一眼余年尸骨,一阵揪心。
“当时再不好也没想过让他出事,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死了这么久才被发现。”声音很轻,“何况,他那时候虽然算计我,但对我的好也是真的。”
“好了,回头有进展我会跟你说。”张越捏下程义肩膀安慰。
程义勉强笑笑站起来:“陈开业的背景确实厉害,要调查他肯定会受阻,希望你们不要放弃。”
“会的。”张越表情严肃,“我们的职责就是替死者找到真相,绝不放过任何一名罪犯。”
程义从张越这边离开的时候看眼时间,贺衍也要下班了。
他不打算回公司,直接去接他。
上车给贺衍打个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
“是不是要下班了?”程义笑着问。
温吞的声音响起:“是呀,还有二十分钟。”停了下问程义,“要来接我吗?”
“乖乖等着,马上到。”程义兴冲冲地说。
贺衍轻笑声:“好,我会等你。”
程义到医院,直奔贺衍所在的办公室。
贺衍坐在办公桌后收拾东西,抬头往门口看过去:“真快。”
“又不远。”程义把门虚掩上前,“怎么样?能走吗?”
贺衍应了声站起来,绕过屏风开始换衣服。
程义靠在桌边盯着屏风上隐约倒影,掌握着贺衍每一个动作,看得发呆。
贺衍突然问他:“今天去张越那了?”
程义回神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贺衍换好衣服出来,瞟眼程义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又说,“除了张越跟我说还能有谁?指望你自觉吗?”
“嘿,我怎么不自觉?”程义笑问。
贺衍也往桌边一靠,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程义有点心虚,‘啧’一声有点无奈:“干吗这样看我?我又没想瞒着你,这不是还没想到这茬吗?”
“你从他那离开就过来了吧?就把这事儿忘了?”贺衍步步紧逼。
程义心虚加重只能傻笑。
贺衍用手在他脸上蹭了下:“笑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不说你了?”
“干嘛说我?”
“自己清楚。”贺衍抓着他一只手往跟前拖点,“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吗?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忘了是吗?”
“没有。”程义装不下去变得有些严肃,“我没想跟自己过不去,我单纯觉得应该过去看看,没想到对我影响会那么大,已经没事了。”
“看了有什么意义?除了给自己心里添堵什么用都没有。”贺衍只在意程义身体。
程义身子往前,歪头看着贺衍:“生气了?”
“有点。”贺衍实话实说,“你现在恢复得挺好,我不想出现任何差池跟变故,能明白吗?”
程义直起身连连点头,给贺衍做保证:“肯定不会有下次,我会重视,不会再被影响到。”
“说话算话吗?”贺衍问。
程义见贺衍没那么容易敷衍过去,只能加重语气:“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这样。”
“行。”贺衍松开手在他后背碰了下,“你要再因为这些不值当的事儿折腾自己,我就让你抄医嘱,抄一千遍。”
“你…我…”
“有意见没用,我说到做到,回家。”
晚上,程义洗完澡坐在床头,往挨着的床头柜上面放了个相框。
身子坐起来后才看清楚,他放在上面的相框,正是19岁的那个生日礼物。
相框里的画还很清晰鲜艳,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贺衍一边往里走一边擦头发,走到程义身边就看到那个相框,转身在程义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还留着呢?”
“废话,我能扔了吗?”程义说。
贺衍轻笑,下巴挪到他肩膀压住,目光灼灼落在那个相框上。
程义用手指指:“实话跟你说,你走的第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我把这个相框擦了几十遍,甚至想描摹一张差不多的当成那次的生日礼物。”
“描了吗?”贺衍温声询问。
程义摇摇头:“没有,描摹出来的根本不一样,没意义。”扭头跟贺衍额头贴上,“后来又想过,找个纹身师把这幅画纹在我腰上。”
贺衍猛然坐直,吃惊看着程义。
程义笑弯眼睛:“只不过这个计划一直没有实施,不然我现在腰上就有个一样的。”
“不允许。”贺衍皱眉。